週五下午,蘇念安剛替病人拔完心包引流管回到辦公室坐下,放在白大褂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沈霽川:【明晚九點。】
她看著螢幕,沒忍住樂了。
這人還真把明晚的事當成擇期手術來安排了。
她單手敲字:【沒忘。】
那邊秒回:【我也沒有。】
蘇念安剛把手機放起來,辦公桌上的急診專線猛然乍響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今天是她們二組on call,同組醫生一把抓起聽筒一聽,臉色瞬間變了。
電話那頭聲音緊急,“孕三十三週,急性左心衰,外院超聲射血分數20%!產科和心內己經下去了,請心外和麻醉立刻去搶救室!”
一旁的秦修遠“騰”地推開椅子:“走!”
蘇念安抓起聽診器就跟著往外跑。
—
急診搶救室的門大敞著。
轉運床推進來的時候,上面躺著的女人像一條離水的魚。
她高挺著肚子,臉上扣著無創面罩,脖子上的青筋因為極度缺氧而根根暴起,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氣。
監護儀“滴滴滴”叫得人心慌。
心率142,血壓78/45,血氧87。
“梁知微,三十西歲,初產。”隨車大夫語速極快,“下午突發心衰暈厥。車上推過速尿,上了去甲腎,血壓還是往下掉!”
“抽血氣、查心梗三項!”急診大夫吼了一嗓子,“超聲機推過來!產科上胎監!”
蘇念安接過轉運的單子掃了一眼。
緊急聯絡人:方崢。關係:朋友。
沒有丈夫,沒有父母。
秦修遠盯著超聲螢幕:“左室快不動了,重度二尖瓣反流。右心勉強還在撐,我來跟沈主任彙報一下。”
產科那邊臉色更難看:“胎心在掉,晚期減速,馬上通知新生兒科帶暖箱下來!”
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沈霽川大步跨進來,身上連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扣,顯然是接到秦修遠的訊息剛從行政會議裡提前出來。
“什麼情況?”
“心源性休克,去甲腎快推到極量了,無尿。”心內科大夫轉頭,“插管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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