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嶼川獨自去了舊錄音棚。
那地方已經停用很多年,牆上的隔音棉換過一批,火災留下的痕跡被新漆蓋住。
可門框底下還有一小塊焦黑。
他蹲在那裡,看了很久。
這是後來陸知珩從警方補充材料裡告訴我的。
那天,賀嶼川沒有通知任何人。
他找了當年值班的裝置員,又調了消防存檔。
火災原因原本定為線路老化。
可新找出的維修單顯示,起火前一週,線路剛剛檢查過。
真正異常的,是走廊監控。
火警前十五分鐘,有個戴口罩的女孩進過雜物間。
她穿著黑色連帽衫,手裡抱著一束應援燈牌。
燈牌上貼著賀嶼川早期粉絲名。
嶼聲。
那是他最早的後援會。
陳薇薇就是從那裡來的。
賀嶼川把監控截圖發給周明揚。
周明揚只回了一句:“這麼多年了,別翻了。翻出來對誰都不好。”
他又打給陳薇薇。
電話接通時,那邊很安靜。
賀嶼川問:“當年你是不是去過錄音棚?”
陳薇薇沒有哭。
她只是輕聲說:“師傅,你以前說過,粉絲離你太近會影響生活,所以我一直不敢告訴你。”
“火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停了停,“我只是想嚇一嚇她。她那時候總陪著你,大家都說你遲早會公開她。”
賀嶼川的呼吸聲沉了。
陳薇薇繼續說:“可我沒想到她會衝進去。師傅,我後來一直在補償你,我學她的聲音,學她的習慣,我只是想把你失去的東西還給你。”
賀嶼川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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