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發聲訓練很難。
醫生讓我含住氣,從最輕的音開始試。
喉嚨像被一層舊砂紙磨過,氣息出來時,只剩破碎的啞音。
我扶著桌沿,指節發白。
醫生沒有催:“今天到這裡就好。”
我點頭。
陸知珩把一張紙遞給我。
上面寫著訓練時間、禁忌飲食,還有每週複診安排。
最後一行是他補的。
【不要急著證明給誰聽。】
我看了兩秒,把紙摺好放進包裡。
傍晚,瀾聲錄音棚開第一次圍讀會。
新版廣播劇不用替聲,女主沉默的部分由現場字幕和環境音承接。
導演擔心觀眾不適應。
陸知珩只問我:“你想保留哪一段無聲?”
【告白。】
會議室裡靜了一下。
這是原劇最重要的一場戲。
舊版裡,賀嶼川曾讓陳薇薇模仿我年輕時的咬字,說粉絲會想起來。
新版裡,我不想讓任何人替我說。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工作人員進來,臉色不太好:“蘇老師,賀老師在外面,說想交還一些舊物。”
我把筆放下。
賀嶼川站在走廊,手裡提著一個紙箱。
箱子裡有我的耳返備用線、幾本舊劇本、那隻智慧發聲器,還有那枚胸針。
他把紙箱遞過來:“我讓薇薇把東西都還了。以後不會再讓她用你的物件。”
我沒有接。
工作人員代我接過,放到旁邊登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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