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知珩從會議室出來,手裡拿著我的水杯:“蘇老師,水溫差不多。”
賀嶼川看見那隻杯子,臉色頓住。
不是名貴的杯子,透明玻璃,杯底貼著一小張白色標籤。
上面寫著:蘇聽晚,溫水。
那是圍讀會的助理準備的。
簡單得不能再簡單。
可賀嶼川盯著那張標籤,看了很久。
他以前總說,我不說話,很多事別人不知道也正常。
原來不是不知道。
是有沒有人願意記。
陳薇薇的電話打進來。
這一次賀嶼川沒有接。
鈴聲響到自動結束通話。
過了幾秒,她發來語音。
聲音從他手機外放裡漏出來:“師傅,周哥說那些舊醫院記錄不能留著,要不然大家都會誤會我們。”
賀嶼川的指腹猛地按住螢幕。
我看見他眼底一點點冷下來。
“周明揚為什麼會找你?”
陳薇薇那邊沒有再回。
陸知珩看了眼時間:“蘇老師,會議要繼續。”
我轉身進門。
賀嶼川卻叫住我:“晚晚,我會查清楚。”
我回頭,在手寫板上寫。
【查清楚以後呢?】
他沒答上來。
我替他寫完。
【我的嗓子不會因為真相回來。】
會議室門關上時,我隔著玻璃看見賀嶼川還站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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