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嶼川第一次發現鑰匙打不開書房,是在第二天凌晨。
那時我不在家。
陸知珩陪我去醫院做了新的評估,醫生把喉鏡片遞給護士,問我:“你願意試試嗎?”
【願意。】
醫生看了眼病歷:“拖得太久,不能保證恢復到從前,但有機會發出聲音。”
陸知珩把溫水放到我手邊,沒有追問,也沒有替我高興。
他只是說:“慢慢來。”
我低頭喝了一口。
水溫剛好。
手機螢幕亮了十幾次。
全是賀嶼川。
【書房密碼怎麼改了?】
【卡帶機不見了?】
【晚晚,你別把以前的東西都收走。】
最後一條隔了很久。
【我找不到那張合照了。】
那張合照,是他第一次拿新人獎那晚拍的。
他站在領獎臺下,獎盃塞到我懷裡,彎腰在我耳邊說:“等我站穩了,就輪到你被看見。”
後來照片一直放在書桌右側。
陳薇薇來家裡那天,靠著它補妝,口紅蹭到了相框邊。
我沒有擦。
我把它取出來,連同斷掉的卡帶、舊手術同意書,一起交給了第三方保管。
不是捨不得。
是要留證。
中午,賀嶼川親自來了醫院。
我剛做完檢查,喉嚨被器械颳得發疼,正坐在走廊寫複診表。
他停在我面前,手裡拎著保溫杯。
“晚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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