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嶼川像被這幾個字噎住。
他把保溫杯放到椅子旁:“蜂蜜水,沒放太甜,你以前胃不好,我記得。”
我看著那隻杯子。
七年前他熬夜錄劇,我把它留在棚裡,後來再也沒拿回來。
陳薇薇昨天還用它發過朋友圈。
配文是:師傅說好嗓子要從熱水開始養。
我沒有碰。
賀嶼川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,也想到了什麼,手指貼在杯身上,慢慢收緊。
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陳薇薇來了。
她停在賀嶼川身邊:“師傅,棚裡都等你呢,導演說女主告白那段今天必須補。”
賀嶼川沒有立刻答。
他看著我,低聲說:“我陪你看完醫生再走。”
他很少這樣把工作排在我後面。
護士正好出來叫號:“蘇聽晚,術前評估二診。”
賀嶼川伸手要扶我。
陳薇薇的手機忽然響了。
她接起來,臉色白了一瞬:“什麼?直播切片被營銷號帶了?說我模仿師孃騙粉?”
賀嶼川的手停在半空。
陳薇薇咬著唇:“師傅,你不用管我,我自己回棚裡解釋。”
她轉身很快,卻故意把那枚胸針撞在門框上。
清脆一聲。
賀嶼川終於收回手:“晚晚,我處理完馬上回來。你等我一下,就半小時。”
我接過護士遞來的單子。
沒有點頭。
他走了兩步,又回頭:“別亂籤手術同意書,等我來。”
我把筆帽拔開。
在同意書末尾簽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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