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顯然是剛從機場趕回,黑色風衣沾著雨,眉眼壓得很低。
媒體鏡頭瞬間轉向他。
陳薇薇跟在他身後,氣息不穩:「師孃,你別這樣,師傅為了這個專案幾天沒睡了。」
賀嶼川看見臺上的我,又看見大螢幕上瀾聲的標識,臉色一點點變了。
「蘇聽晚。」
他叫我的名字,聲音透過釋出廳音響傳開。
「你寧願把作品給外人,也要毀了我?」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很荒唐。
到這一刻,他在意的還是自己。
陸知珩上前一步:「賀先生,蘇老師已經撤回授權,請不要擾亂現場。」
賀嶼川盯著他,冷笑:「你又是誰?她新找的靠山?」
所有鏡頭都亮著。
我拿起手寫板,寫下最後四個字。
【我的律師。】
賀嶼川眼神猛地一沉。
他一步步走向臺前,保安也從兩側圍了過來。
我握緊筆,看著他停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。
賀嶼川被保安攔在臺階下,目光卻一直釘在我臉上。
「蘇聽晚,你下來。」
以前只要他這樣叫我,我就會放下所有事走過去。
給他遞水,替他整理稿子,或者在他錄到崩潰時,用手語一遍遍告訴他別怕。
這一次,我沒有動。
主持人試圖圓場:「賀老師,今天是蘇老師的新專案釋出會,如果您有問題,可以會後溝通。」
賀嶼川冷冷看他一眼:「這是我和我妻子的事。」
我舉起手寫板。
【很快就不是了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