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戴著黑色口罩,帽簷壓得很低,手裡攥著一張入場券。
那張票不是工作證。
是他自己排隊買的。
散場後,我在後臺收到一封信。
沒有署名。
信紙很厚,字寫得很穩。
裡面沒有長篇懺悔,只有幾行。
【周明揚判了。陳薇薇也判了。】
【我停掉了工作室,舊錄音棚改成了消防公益培訓點。】
【你以前說,希望所有新人進棚前先學會敬畏聲音。我現在才記住。】
最後一行隔得很遠。
【晚晚,我不找你了。】
我把信折回去,交給工作人員:“如果他還在外面,請還給他。”
工作人員有些意外:“蘇老師,不留著嗎?”
我搖頭。
“不了。”
外面下著小雨。
賀嶼川站在側門簷下,像很久以前等我下班那樣,手裡拿著一把傘。
工作人員把信遞給他。
他說了句謝謝。
沒有上前。
我從另一側門出去。
陸知珩的車停在路邊。
他降下車窗:“要不要去吃點東西?醫生說你今天說話多,別吃辣。”
我拉開車門:“喝粥吧。”
他笑了笑:“訂好了,少蔥,不放胡椒。”
車開出去時,我從後視鏡裡看見賀嶼川還站在原地。
他沒有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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