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年春天,我的嗓音恢復到能正常交流。
醫生說不能高強度配音,但日常說話沒問題。
我把那臺舊卡帶機從保管處取了出來,捐給瀾聲的聲音檔案館。
檔案櫃合上時,玻璃映出我的臉。
沒有從前年輕,也沒有想象中破碎。
陸知珩站在門口等我,手裡拿著兩杯溫水。
他把其中一杯遞過來:“晚上有空嗎?我母親想見見你,只吃飯,不催你決定什麼。”
我接過水。
掌心暖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落在空氣裡。
不甜,不亮,也不再像任何人。
後來很多年,賀嶼川始終沒有再婚。
他不再錄男主,也不參加釋出會。
偶爾有人在舊棚附近見到他,他總坐在最後一排,聽新人練聲。
有人問他為什麼不走。
他說:“我在等一段永遠補不上的返場。”
可返場不會來。
我的人生也不需要再回放。
那年冬天,我和陸知珩領證。
沒有大辦,只請了幾個朋友吃飯。
席間有人提起舊事,又很快止住。
我低頭喝了一口溫水。
窗外有人放煙花,聲音很遠。
陸知珩問:“會吵嗎?”
我搖頭。
“剛好。”
我終於能把這兩個字說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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