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大強臉一沉,扔了手裡的破木板就要幹架。
沒等他邁步,後院傳出一陣沉悶的腳步聲,周猛帶著十幾個殘兵,沒聲沒息地走了出來。
喝了小米暗中加料的水,漢子們體力緩過來大半。他們沒穿甲,手裡只攥著削尖的木棍和柴刀,可往院子中間一站,那股子死人堆裡滾出來的血氣,硬是把對面的混混逼得直往後縮。
沒人放狠話,就那麼死死盯著。
鐵頭蠍心裡也發毛,但他混城南多年,知道城裡有城裡的規矩。
“怎麼?想見血?”
鐵頭蠍硬撐著往前一步,扯起嗓門,“城南這片我鐵頭蠍罩了八年!城衛軍陳隊正是老子拜把兄弟!今天你們敢動我一指頭,老子一句話,讓你們全當反賊抓進大牢!”
這話一齣,院裡氣氛僵住。
周猛握棍的手緊了緊,看向大郎。鎮北軍殘部的身份見不得光,真惹來官府盤查,全得掉腦袋。
蘇大強也直皺眉,村裡耍橫他行,跟官府背景的地頭蛇硬碰,不划算。
正僵持著,二郎笑嘻嘻地從人堆裡擠出來,他手裡提著壺不知哪順來的劣酒,三步並兩步湊到鐵頭蠍跟前。
“哎喲,蠍子哥!大水衝了龍王廟不是?”二郎把酒壺往前一遞,“初來乍到不懂規矩,衝撞了哥哥。五兩銀子好說,咱先喝口酒,談筆大買賣?”
鐵頭蠍斜眼打量這半大小子,冷哼:“你算老幾,也配跟老子喝酒?”
二郎笑臉不減,湊近壓低聲:“蠍子哥,天天帶兄弟收這幾個銅板,夠塞牙縫麼?小弟手裡有個來錢的道,利潤對半分,保準比收底錢強十倍。您要沒興趣,這五兩銀子我們照給。”
說著,他摸出五兩碎銀在鐵頭蠍眼前一晃。
真金白銀晃了眼,鐵頭蠍喉結滾了滾,一把拍開酒壺,大馬金刀往石凳上一坐:“行,老子聽聽你放什麼屁。”
二郎順杆爬:“城裡現在最缺啥?吃食!咱家做菜的手藝是一絕,打算開家食鋪。可咱沒門路弄便宜菜肉,也怕人眼紅搗亂。蠍子哥在城南黑白通吃,您出面弄食材、鎮場子,咱出技術人手。賺了錢對半分,這可是細水長流的聚寶盆。”
鐵頭蠍摸著下巴,眼珠子亂轉。城裡糧價飛漲,開食鋪絕對是肥肉。自己手裡那些見不得光的渠道正好用上,不用幹活白拿錢,划算!
他猛拍大腿,一巴掌拍在二郎肩上:“好小子!腦瓜子靈光!不過對半分不行,老子出地盤,得拿大頭!”
二郎立馬垮下臉,叫起苦來:“蠍子哥,您這就沒意思了。咱一大家子張著嘴,成本高啊,四六分!您四咱六,您擎等著收錢。再多,這鋪子咱寧可不開。”
鐵頭蠍裝模作樣停頓片刻,其實心裡早樂開了花,本以為能訛個三成就頂天了。
“成交!”他生怕二郎反悔,一巴掌拍定。
一場眼看要見血的禍事,硬叫二郎幾句話化成了和氣生財。鐵頭蠍領著人往外走,臨出門回頭瞅了二郎一眼:“這小子,將來是個狠角。”
小米躲在門後,把這一切瞧得真切。
二哥這張嘴,真是絕了,把上門找茬的地頭蛇忽悠成了擋箭牌。她心裡明白,鐵頭蠍這種人唯利是圖,遲早會翻臉。
但那又如何?等他想翻臉的時候,蘇家早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。
“叮!城市安家危機解除,家人凝聚力提升,寵愛值+380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