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州城南的夜風透著陰冷,捲起暗巷裡的枯葉。厚雲遮月,染坊大院黑漆漆一片。
蘇家攤牌後的第三個深夜。
十二個黑影貼上了染坊外牆,領頭的男人戴著青銅鬼面,抬頭望向兩丈高的牆頭,手臂一揮。
任務死命令:確認戴斗笠的漢子是不是鎮國王爺,活捉不成便就地格殺,院裡活口一個不留。
血衣樓十二精英對付幾個泥腿子和殘兵,在鬼面具男看來,實在是大材小用。
三個暗探如夜貓般翻過牆頭,腳尖穩穩落在院內泥地上,沒弄出半點動靜。
短刀出鞘,三人貼牆摸進。
他們哪裡曉得,落地的當口,鞋底已經沾上了王翠花白天埋好的蝕骨散。毒醫谷的手段,向來防不勝防,藥粉沾衣即入肉,一刻鐘便能廢掉一雙腿。
“哐!哐!哐!”
破鑼聲猛地炸響,這是周猛定下的死號。
死寂的染坊瞬間亮起二十多支火把,火光通明,將牆根下的殺手照得無處遁形。
正房門板一響,蘇大強光著腳提著柴刀就往外衝,嘴裡罵著:“哪個鱉孫攪老子睡覺!”
話音沒落,後衣領就被王翠花死死揪住,一把摜向裡間密室。
“進去待著!”王翠花語氣森寒。
“媳婦!人打上門了,我得護著你們!”蘇大強急得瞪眼,柴刀揮得呼呼作響。
“你這破身子能打幾個?看好小米和二郎!”王翠花抬腿就是一腳,將他踹進密室,反手摔上門板。
密室裡,二郎死死抱著小米,阿福和兩個殘兵拿肩膀頂著門。
小米喚出系統面板,聽著外頭的動靜,小手攥成了拳頭,隨時準備兌換急救藥。
牆頭上,鬼面具男看著底下的殘兵,冷嗤一聲:“找死。”
手一揮,殺手分三路。兩路從走廊兩側包抄,他親自帶三個好手踩著瓦片直撲正房。
周猛吐了口帶血的唾沫,舉起削尖的木棍大吼:“結陣!”
二十幾個帶傷的殘兵瞬間變了氣場。三人一組,前頭舉門板,後頭端長棍。鎮北軍的三人陣,當年在邊關硬是扛過北蠻鐵騎的衝殺。
殺手衝進走廊,一頭撞上人牆。
刀砍門板,木屑飛濺。殘兵們死頂著盾牌,長棍順著縫隙毒蛇般扎出。殺手武功雖高,但在狹窄處碰上這不要命的軍陣,竟被逼退了幾步。
可實力終究懸殊。
一個殺手硬挨一棍,借力騰空,一刀劈中舉盾殘兵的肩膀。那殘兵半邊身子見紅,單膝跪地,雙手卻死死扣著門板不放。
防線搖搖欲墜,不過一刻鐘,前排的殘兵倒下大半。
屋頂上的鬼面具男正要下令強攻,院裡突起慘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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