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禮堂的冷氣開得很足，我卻出了一層冷汗。
“夏夏，你怎麼了？臉色這麼白。”
趙瑩瑩的手還按在我的鎖骨附近，眼神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“我有點反胃，想去洗手間。”我推開她的手，沒等父親說話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知夏！”父親想攔我，被招辦老師叫住了，“許先生，關於獎學金的細節，我們再確認一下。”
我快步走進洗手間，反鎖上隔間的門。
心臟跳得像要撞破肋骨。
我從內衣夾層裡摸出了那張備用電話卡。
這是我昨晚趁繼母洗澡時，從舊手機裡摳出來的。
我飛快地登入了郵箱，雙手顫抖著輸入了一串地址。
那是外地大學招生組的官方郵箱。
“我是許知夏，高考准考證號XXXX，我的志願賬號目前被監護人非法控制，以下是我真實的報考意願……”
我把早已編輯好的郵件傳送出去，順便附上了一份宣告：“本人精神狀態完全正常，任何代簽的確認書均非本人意願，請校方務必電話聯絡本人核實。如果我今天失聯或簽下本地大學，說明我正面臨生命危險，請立刻報警。”
我點選了傳送。
鏡子裡的我臉色蒼白，那枚鎖骨上的心形胎記在冷光下紅得刺眼。
這是他們想生剜下來的血肉，也是我即將刺向他們的刀刃。
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。
“夏夏？你在裡面嗎？”是趙瑩瑩的聲音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卡收好，開啟水龍頭洗了一把臉。
走出隔間，趙瑩瑩正站在鏡子前補口紅。
“怎麼這麼久？叔叔都等急了。”她轉過頭，笑得毫無破綻。
“瑩瑩，”我走過去，突然握住她的手腕，笑著看她，“你鎖骨那兒怎麼了？剛才我就聞到一股藥味，是不是過敏了？”
趙瑩瑩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手腕下意識地往回縮。
“沒、沒什麼，就是昨晚被蚊子叮了，抓破了皮。”
“是嗎？我看看。”我作勢要去揭那塊遮瑕貼。
“知夏！”
繼母劉梅突然推門進來，臉色很不好看，“籤個字要多久？招辦老師在那兒等著呢，別磨蹭了。”
她一把拉過趙瑩瑩，順勢擋在了我們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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