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的聲音有些失控。
“如果你不讓我去，我現在就報警，說你們非法限制我的自由。”
我舉起手中的鐵盒子，眼神冰冷。
客廳裡瞬間靜得可怕。
繼母劉梅乾笑了一聲，“知夏，你這孩子，怎麼跟爸爸說話呢。”
“走吧，我陪她去。”趙瑩瑩突然開口，她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冷靜，“叔叔，讓她死心也好，省得她一直惦記。”
父親沉默了很久，最終還是發動了車子。
老城區已經拆遷得差不多了，到處都是斷壁殘垣。
我憑著記憶，找到了那家快要倒閉的照相館。
老闆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，他推了推老花鏡，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“哦，這對雙胞胎啊，我有印象。”
他顫巍巍地走進裡間，翻出一個佈滿灰塵的底片盒。
“當時她們媽媽生病了，說想給孩子留個念想。我記得很清楚，兩個孩子都有胎記，長得一模一樣。”
“那後來呢？”我急切地問。
“後來？”老闆搖搖頭，“後來聽說家裡出了一場大火，大女兒為了救妹妹被燒傷毀容了，送走之後就再也沒見過。”
我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大火，燒傷，送走。
“許知夏，看夠了嗎？”父親站在門口，陰影遮住了他的臉，“看夠了就跟我回去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回神，趙瑩瑩突然捂住胸口，重重地倒在地上。
“瑩瑩！你怎麼了？”繼母尖叫著衝過去。
“我、我鎖骨那兒……好疼……”趙瑩瑩臉色慘白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“快，送醫院！”父親一把背起趙瑩瑩，繼母推著我往車上走。
“知夏，你姐姐為了和你進同一個專業，這幾年做了多少次皮膚擴張手術你知不知道！她心臟本來就不好，你非要查這些事！”
我被塞進車後座，看著趙瑩瑩痛苦的樣子，心裡卻一片冰涼。
她根本不是為了陪我，她是在為了取代我做準備。
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趙瑩瑩被送進了急診室，父親和繼母守在門口，焦急地走來走去。
我坐在一旁的塑膠椅上，手裡死死攥著那個鐵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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