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身,死死盯著他,“姐姐救了我,你們卻把她送走,讓這個女人冒充她!”
父親的手在發抖,他突然揚起手,狠狠給了我一個耳光。
“閉嘴!”
我被打得摔倒在地上,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“你懂什麼?當初要不是為了保住你的命,我們至於把你姐姐送走嗎?”
繼母劉梅走過來,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柔,“知夏,事到如今也不瞞你了,外公留給你的信託基金,必須在入學體檢核驗身份後才能取出。”
“而瑩瑩,才是你爸爸的親生女兒!”
“姐姐救了我,你們卻要挖了我的皮去補給那個私生女?”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衝向了頭頂。
“那是因為她需要你的身份!”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我轉過頭,看見了那個渾身燒傷的女人。
她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,扶著牆慢慢走過來,手腕上勒著深紫色的掙脫束縛帶的血痕,腳上沒穿鞋,踩在瓷磚上留下一串混著泥沙的血印。
裸露在外的皮膚像枯樹皮一樣可怖。
“你們以為把我關進精神病院,我就永遠出不來了嗎?”許知秋慘然一笑,聲音像砂紙磨過地面。
“知夏,他們騙了你十五年。”
她慢慢解開病號服的扣子,露出了一片斑駁的胸膛。
那裡全是暗紅色的瘢痕,唯獨鎖骨正中央,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缺口。
那是當年她為了救我,親手捐出的皮膚和胎記的位置。
走廊裡瞬間靜得令人窒息。
父親和繼母像見鬼一樣盯著那個燒傷的女人。
“知秋?你怎麼出來的?”父親的聲音在打顫。
“知夏,他們這些年一直給那個私生女做皮瓣擴張,就是為了等這一天。”
許知秋沒有理會他,一字一句對我說:“他們要在入學前,把那塊胎記從你身上再挖回去,縫給趙瑩瑩!”
“這樣,她就能頂著你的身份,順理成章地拿走那筆千萬級的信託基金!”
我看著自己鎖骨上的紅色心形。
這是姐姐給我的命,他們卻要像割草一樣把它拿走。
急診室的門開了。
趙瑩瑩坐在輪椅上被推了出來,她臉色蒼白,卻在看到許知秋的那一刻,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。
“姐姐,你還是找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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