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個爹爹看起來並不和藹可親,一直冷冰冰的也沒有什麼表情。
他們族內的莊柏叔叔也像木頭一樣沒有表情, 但卻會在他們摘不到樹上的桃子時用劍給他們砍下來,會在他們在溪邊捉魚時冷臉把他們一個個叫上來——他雖然兇,卻不會讓人感到害怕。
褚知霖撅起嘴,怪不得大家都敬畏她爹爹, 上仙的氣場和普通人就是不相同,就真如雲端月一般, 清冷高貴, 遙不可及。
娘是因為這個才和爹分開的嗎?
所以現在才不想和爹相認嗎?
他倆還有和好的可能嗎?
褚知霖小小的腦袋裡大大的疑惑, 嘴巴撅得能掛油壺,眉頭也緊緊擰在一起,被一旁的江沐澤瞧見,他小聲地問, “你怎麼了,身體不舒服嗎?”
褚知霖抬眸,晃晃腦袋,“沒有,我有些好奇,你爹爹一直這麼兇嗎?”
她抬手拉著嘴角往下扯,“一直這——麼板著臉嗎?”
江沐澤被她的鬼臉逗笑,“噗嗤”一聲,他忙捂住嘴巴,“不是,我爹爹他只是看起來嚴肅,他,他待我很好的。”
“如何好?”
“嗯,我爹他,天冷為我添衣,一日三餐都親手下廚……”
褚知霖說:“這些我娘也會為我做。”
江沐澤略顯侷促,但還是極力維護自家爹爹,“他還,還會在我讀書的時候陪著我,我身體不好,他便帶著我四處求醫問藥,我爹他,他其實一點都不兇的。”
“你身體不好?”褚知霖關注到重點,把臉湊過來,“我瞧著你氣色很好啊,唇紅齒白,濃眉大眼的。”
卻冬轉過臉來,嘴裡還嚼著她娘打包的小麻花,說,“這倆詞不是這麼用的!”
褚知霖吐吐舌頭,“反正他看起來就是沒有身體不好的樣子嘛!”
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質疑他說謊,江沐澤雙手抓緊袖口,“之前身體不好,但來這裡療養之後便好許多了。”
“哦,原來你們是來療養的!”褚知霖抬頭仰望,這個角度還能看見扶光樹頂,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,她語氣頗為驕傲,“曦靈谷有扶光神樹庇佑,是個極佳的療養之地!”
“我爹也是這麼說的。”江沐澤揚了揚唇角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我也娘也說過。”褚知霖不甘示弱地說。
卻冬往兩個人嘴巴里一人塞了根小麻花,“別老是你爹你孃的了,快到水蘇洞了,吃點麻花補補。”
他們在水蘇洞待了半日,水蘇洞藏在兩山環抱的淺谷溪畔,藥禾村與白蘆村附近,洞口被青藤與成片的蘆葦遮掩,洞穴內是互通連環的構造,有三處洞口,裡面道路簡單,沒有複雜的岔路,藥禾村進去,繞一圈便能從白蘆村出來。
裡邊雖不見光,卻遍地生著泛著柔光的珍稀靈草,巖壁上垂落的鐘乳石也被莊柏特地施過法術,像長明燈一樣長久不滅,能夠照清窪地與石壁間生長的草木。
他們許久沒來過這裡,這次是為了帶江沐澤“見世面”的,洞內靈氣溫潤,外部溪流延伸進洞中形成淺潭,裡面幾尾五顏六色的小魚在遊動,水面映著頂上的鐘乳石,如夢境版夢幻美麗。
江沐澤隨著他們看了許多洞中奇景,從另一洞口出來時還沉醉其中,直到瞥見已經西沉的太陽,他才猛地回神,他居然在外面待了這麼久!他爹肯定要擔心了!
他臉色一變,褚知霖便猜到他在害怕什麼,“你放心好了,咱們很快回去。”
江沐澤抿唇,辯解道,“我不是害怕我爹,只是從來沒有在外面待到這麼晚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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