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頭髮凌亂，墜著幾片落下的黃葉，臉色很白，嘴唇起了幹皮，眼圈周圍一片紅，眼皮腫著，眼角掛著一大滴淚，沒墜住，伴著落葉砸到地上。
一副哭慘了的可憐樣。
陳煜幾乎是看她一眼就彈開。
她不回答，他便自言自語。
聲音很輕，很啞，“陳佳儀，你是在認真和我談戀愛嗎？”
“你把我當男朋友嗎？”
“你有真正信任過我嗎？”
“你認為我喜歡你，是在騙你。可你呢？”他收回血淋淋的手，“你連騙都懶得騙！”
陳佳儀一時無言，她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樣的場景，他的手看著很恐怖，她試探著想要關心，可看見那雙似是要把她吃掉的眼神，又退縮了。
於是兩人就這樣站著。
三分鐘，五分鐘，十分鐘……
後來，陳煜彎腰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，陳佳儀心頭一顫。
己是夜晚十一點，周遭寂靜，偌大的老宅更顯陰森。
陳煜人高腿長，穿過橋，草坪，石板小路，來到地下車庫。
拉開副駕駛門，把人扔進車裡，重重摔上車門。而後繞到主駕，傾身給她繫好安全帶，發動引擎，全程一言未發。
陳佳儀坐在那裡，人還懵著，看他一連串的動作，著急問，“你要帶我去哪？”
陳煜打了把方向盤，語氣依然冰冷，“去一個沒人的地方，殺人拋屍。”
陳佳儀這次聽出他是故意嚇唬她的，趕緊拽住他衣袖，聲音還哽著，“我今晚要住在老宅。”
“理由。”陳煜冷冷地看她一眼。
難道還想和她的老情人杯酒相交，徹夜長談！
她深吸一口氣，知道什麼事都瞞不住他，實話實說，“你爸叫我留下。”
車子駛離車庫，很快匯入主幹道，她側眸偷看。
他側臉輪廓清晰，方才的陰鷙己經消失一些，但臉色依然很兇。
正常情況下，他開車時，總愛一手打方向盤，另隻手放她大腿上，摩挲。
然今天沒有。
她沒敢惹他，拐彎抹角說，“司機明早送我去學校。”
所以今晚不回去的話，不太好。
陳煜目視前方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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