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就這麼過去了。沈晴那封信在公告欄上貼了三天,後來被風吹掉了一個角,再後來不知道誰把它揭走了。
學校裡再沒人提起這回事,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。
九月下旬,小滿接到學校通知:十一晚會排練進入封閉集訓階段,為期三天,所有參與人員住到集訓場地,不得外出。
集訓前一天傍晚,小滿把守藝堂的事情安排好。才走。
陳素素最近不忙的時候,也加入繡工的行列。她坐在繃架前聽她說完,沒有抬頭,手裡的針也沒停:“你放心的去參加集訓。這邊有我。方姨白天有時間也過來。”
她停了一下,“譚師傅、王師傅他們都是非常有經驗的,都做順手了,不會出大岔子。”
小滿也沒有多說“你盯緊點”之類的話,跟大家打完招呼就走了。
回到家,收拾好幾件換洗衣裳,最上面壓著一條幹毛巾。
三胞胎前面剛過完一週歲的生日,安安和滿滿能放開長條凳歪歪扭扭的走上幾小步,山山還不能放手。
方文秀端著一碗排骨湯麵從廚房出來,山山己經坐在門檻上啃一根她剛遞過去的排骨了,骨頭啃得油亮亮的,嘴邊糊了一圈湯漬。
滿滿和安安在爭奪一隻新買的皮球,安安攥著球不放,滿滿不鬆手,兩人扯著,嘴裡咿咿呀呀地喊。
小滿見狀走過去蹲下來,把另外一隻皮球也拿過去:“安安鬆手,滿滿也鬆手,一人一隻。”
安安鬆開手,滿滿也鬆開了,兩人各自接過新球,低頭看了看,又同時抬起了頭——
目光越過小滿的肩膀,落在了門檻上山山手裡那根啃得亮晶晶的排骨上,連山山嘴邊那圈湯漬都像是什麼了不起的戰利品,正等著被重新分配。
滿滿把皮球往地上一扔,爬起來,朝方文秀的方向歪歪扭扭的走過去,伸出了手,嘴裡喊著含混不清的音節。
安安猶豫了一下,球停在手心裡,然後也把它放下了,也伸出了手。
方文秀笑了一聲:“得,球也不要了,都要啃骨頭。”
她叫張嬸端來水,給兩個小調皮洗了洗手。轉身進了廚房,又端了兩根排骨出來,用油紙墊著分給安安和滿滿。
三個人排成一排坐在門檻上,一人一根排骨,嘴裡都啃得油光光的,球的注意力己經被骨頭徹底取代了。方文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看著那一排三個油乎乎的小腦袋:
“小滿,你安心的去參加集訓,家裡有我們,放心。”
……
集訓場地就在首都體育館。報到那天傍晚,小滿跟著人群走進去,門廳寬敞,地面是深色水磨石。宿舍在場館附屬區域,八人間,上下鋪,鐵架床漆面斑駁,床單軍綠色的,疊得方方正正。小滿在靠窗的下鋪坐下來,把包袱放在床頭,窗外體育館的輪廓在暮色裡亮著燈。
集訓第二天早上,所有人被召集到大排練廳。
一個穿深藍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站在前面,手裡拿著一張紙,先掃了一遍全場才開口,沒有寒暄,沒有介紹,目光森嚴從左到右刮過去,像要把每一個人的站位都在視線裡釘一遍:“我只說一遍。”
他語速不快,每一個字都像用刀背在桌面上鑿出來的:“集訓期間,一切行動聽從指揮。作息時間統一安排,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。活動當天,按排好的崗位執行,不得以任何理由擅離職守。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又掃了一圈,“你們當中如果有人覺得這只是走個過場,現在可以站起來,自己走出去。誰要留下來,就得按規矩辦事。不聽指揮的,首接取消資格,通報所在單位。”
廳裡安靜得能聽見通風管道的嗡鳴聲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紙,抬起頭:“既然沒人走,那就按規矩來。各組的負責人帶回去熟悉崗位流程。散了。”他轉身離開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清晰乾脆。
……
。位就經己都燈、臺展、板展,架框了好搭經己區展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