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千里奔赴:戈壁上的婚約》第98章 紅綢(1)

作者:古麻呂·27天前

酒席快散的時候,天己經快擦黑了,國營食堂的燈一盞一盞地滅了。客人陸續離開,顧守山帶著兩兄弟站在國營食堂門口送客,方文秀和小滿他們在裡面收拾剩下的喜糖。方文秀把最後幾包沒發完的喜糖攏進布袋裡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首起身來:“行了,都收拾好了,回大院吧。”

一家人魚貫走出食堂。春末的夜風迎面撲過來,把一天的酒氣、菜味和喧鬧都吹散了一些。

滿滿己經睡著了,趴在顧建國肩頭,小拳頭攥著他的衣領,呼吸又輕又勻。山山和安安也歪在張嬸和顧守山懷裡,像兩隻被拎著的小獸。

回到大院,顧建國和小滿把孩子挨個安頓好。方文秀從廚房端了三碗醒酒湯出來,放在桌上:“老顧、建國、建民,把這個喝了。”

顧守山接過去喝了兩口,把碗放下了。

方文秀看了顧建國一眼:“你也早點歇著,明天一早還要趕回去值班。”顧建國應了一聲。

方文秀又轉向顧建民和劉慧,聲音放低了一些:“建民你喝完醒酒湯,你們倆也早點回屋歇著,今天累了一天了。明天早上不用太早過來。”

劉慧低頭應了一聲,耳朵紅了一下。顧建民在旁邊站著,端著醒酒湯“咕咚咕咚”兩口,給大家打完招呼,拉著劉慧走了。

夜深了,街上的喧鬧己經散盡。

顧建民的新房裡還亮著燈,臥室的門虛掩著,門縫裡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。窗戶上那對紅雙喜字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影子,像一對還沒飛走的喜鵲。

屋裡,劉慧坐在床沿上,手邊擱著那副紅紙包,紅線系在中間,是方文秀上海塞給她的。

顧建民在她旁邊坐下來,兩個人中間隔著半個人的距離。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,落在床頭那對鴛鴦枕套上,把翅膀上的絲線照得泛著細碎的光。

“洗澡水燒好了,”他開口,“你先去洗吧。”

“嗯,我去拿一下睡衣。” 劉慧點了點頭。

她站起來走到衛生間門口,那扇門是新刷過漆的,門框邊角磨得光滑。

她進去之後門關上了,水聲響起來,從嘩啦嘩啦變成細密的沙沙聲,隔著薄薄的門板聽不太真切。

顧建民坐在床沿上,聽著那陣水聲,視線落在床頭那對枕套上。

他站起來走到窗前,把窗簾拉嚴了一些,又走回來坐下。水聲停了。

過了一會兒門開了,劉慧走出來,換了一身淺色的棉布睡衣,頭髮還溼著,幾縷貼在脖頸上,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滲了一小片領口。

她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來,偏著頭用毛巾慢慢絞著髮梢,動作不緊不慢。顧建民伸手去接她的毛巾,

“我來幫你擦。”

“不用,我自己來,你去洗吧。”劉慧拒絕道。

顧建民站起來走進衛生間。水聲響了一陣又停了,他出來的時候也換了睡衣,頭髮短,隨便擦了兩下就沒有水珠了。

他走過來在床沿上坐下,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之前近了一些,像是兩個人都不經意地往中間挪了一點點。

劉慧的頭髮半乾,在燈下泛著淺淺的光。顧建民去櫃子裡拿出大哥和嫂子送的吹風機,插上電源,溫柔的幫她把頭髮吹乾。

她沒有說話,手裡的毛巾疊了兩折放在床頭櫃上。顧建民伸手關了大燈,只留著床頭櫃上那盞小檯燈,暖黃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對面的牆上,捱得很近。

“累不累?”他問。

“還好。”她說,“就是站了一天,小腿有點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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