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面坐著三個人，兩個穿軍裝，一個穿便裝。
穿便裝的那個他沒見過，坐在桌尾，面前放著一隻公文包。
陳首長沒有急著開口，先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：
“傷好利索了？”
顧建國說：“好利索了。”
陳首長點了點頭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在桌面上那份檔案上停了一瞬：“有個任務，思來想去，還是覺得你合適。”
穿便裝的人開啟公文包，取出一隻深灰色資料夾，遞到陳首長手裡。
陳首長握著檔案，沒有馬上遞過去，手掌壓在上面，先開口：
“這個任務不是正式命令，不在編制內，不記入檔案。
執行期間不穿軍裝、不帶軍銜、不聯絡家屬。
一個人去，一個人回，中間出了任何問題，只能自己解決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“如果你覺得不合適，現在放下這個檔案出去，就當今天沒有來過。”
顧建國坐在對面，他看了一眼那份檔案，沒有伸手去碰。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他伸手拿起檔案，捏著邊角，沒有拆開，開口時聲音不高：“好，我接。”
陳首長等那兩個字落穩，才鬆開手，把檔案往他那邊又推了一寸，語氣沉了幾分：
“前線繳獲的情報比較零碎。
截獲的通訊記錄裡提到，有一批越南戰場流出的軍需物資，裡面混有遺留的美製裝備，己經進入了走私網路，會經香港一家工藝品商行的集裝箱進行中轉，以工藝品的名義出港，最終流向境外。
這批貨涉及通訊器材和加密檔案，一旦外流，後果非常嚴重。
情報裡沒有寫清楚具體是哪家商行、哪個碼頭、什麼時候裝櫃。
上面決定派一個熟悉前線情況、又有情報分析能力的人，以’軍方聯絡員’的身份去香港，與港方緝私部門對接，共同鎖定打擊這個走私網路。”
顧建國聽到“工藝品商行”幾個字的時候，目光在資料夾上停了一瞬。
陳首長繼續說：
“情報原件都在這份檔案裡面。你看完之後，當場銷燬。“
顧建國開啟資料夾，幾頁紙，字跡模糊，有的段落被塗黑過，只留下零散的幾個詞——“工藝品商行”“集裝箱”“月底出港”“香港中轉”。
看完最後一頁，他合上資料夾，遞了回去：“看完了。”
穿便裝的人點了點頭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盒火柴，劃燃，將幾頁紙一張一張點燃。
灰燼落在桌角一隻舊鐵盤裡，升起一縷細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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