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啊你小子！” 鄭永剛朝他肩膀擂了一拳，“等了這麼多年，真讓你等著了。結婚的時候也不打聲招呼，弟妹啥時候過來？”
顧建國側身躲了一下，臉上浮出一個笑容：“她在京城有點事情，忙完了就帶著孩子過來。”
“孩子多大了？”
“三個”
鄭永剛的拳頭停在半空，愣了一瞬，手裡的煙也跟著頓了一下：“問你多大，誰問你幾個。”
“三胞胎。”顧建國補了一句，“兩個兒子，一個女兒。”
鄭永剛往後一靠，吸了一口煙，隔著煙霧看了他好幾秒，然後慢慢吐出一個字：“行。”
他把菸灰彈了彈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我算是琢磨出來了，你今天不是來吃飯的，是來我這顯擺的。”
顧建國想起滿滿趴在肩頭喊爸爸的樣子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鄭永剛把煙掐了，端起自己面前的茶也喝了一口，看到顧建國上翹的嘴角，目光不由地停了一下：“你以前吧，話少，人硬，像個鐵疙瘩。現在整個人鬆弛了不少。”
“看樣子，那姑娘不錯。”
顧建國沒有接話，但嘴角那點弧度沒有收回去。
鄭永剛也不再追著問，伸手把選單推過來：“行行行，不說了，回頭弟妹來了，你請我吃頓大的。這裡的滷水鵝頭不錯，生醃蟹也新鮮，你看看想吃什麼。”
顧建國沒有看選單：“你看著點就行。”
鄭永剛也不推，轉頭朝後廚方向喊了一聲：“老陳，照舊。再加一份蠔烙。”那頭應了一聲，鍋鏟碰鐵鍋的聲音隔著布簾傳過來。
菜還沒上，潮汕人吃飯講究先茶後菜,兩人先喝了一巡茶。
鄭永剛把煙掐了，連喝了兩杯，才把杯子放下，抹了一下嘴：“你上次讓我查的那個人，有結果了。”
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幾張摺好的紙，遞到顧建國手裡：“都在這裡了。”
顧建國伸手接過去，沒有展開，擱在茶杯旁邊：“先說說大概情況。”
鄭永剛提壺續了水，喝了一口，把杯子放下時才開口：
“趙振華，五十一歲，鵬城規劃建設辦公室主任，檔案清白，工作能力不錯，上面的評價挺好。他原來是羊城市建委的，剛調到鵬城，算是提拔。他現在的愛人姓宋，叫宋玉珍，湘省人，今年西十五歲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聲音低了一些：“趙振華的前妻姓王，在他女兒趙知一歲多的時候因病去世。趙振華當時在羊城工作，父母也走得早，家裡沒人帶孩子，就請了一個保姆——就是現在這個宋玉珍。”
顧建國沒有插話，手指搭在桌沿上，點了點頭，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宋玉珍據說是從湘省那邊過來的，到羊城的時候身上什麼也沒有。在趙家做了兩年多保姆，後來趙振華跟她……慢慢就好上了。兩人結了婚，第二年生了趙行。”
鄭永剛往椅背上一靠，“趙知今年二十二歲，在羊城讀大學，學醫的，在羊城軍區醫院實習。趙行十六，在羊城讀高中，成績不錯。”
鄭永剛把杯裡的茶喝完，看了顧建國一眼：“能查到的就這些。宋玉珍平時不怎麼出門，鄰居說她話少，但人不錯，對趙知和趙行都挺好的——趙知雖然不是她親生的，但母女關係一首不錯。”
顧建國把紙拿起來看了一遍，又放回桌面，眉頭緩緩蹙起來，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沉下去。
“湘省南部，”他說，“有沒有更具體一點的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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