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酒廠內,陳建國這會兒正叉著腰,看著生產線上機器轟鳴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酒糟香,混著酒液蒸騰的醇厚,聞得人心裡頭都泛起暖意。
他現在徹底把這地方當成了自己的半畝方塘,得精心打理。
“這批酒的包裝,一定要把好關,這是要送出去的,得讓人看著舒坦,喝著痛快。”他對著身邊的張強囑咐道。
張強抹了把額頭的汗,點頭如搗蒜:“陳組您放心,我己經跟包裝車間那邊強調了,咱們這‘天青’,就是要做口碑的。”(這個陳組的稱呼是不對的,感謝熱心讀者指出來,政府的臨時組成機構,要麼叫職務,要麼叫全稱,陳主任或者陳副組長,我這裡就簡略了,繼續叫陳組了,因為順口,哈哈哈)
陳建國滿意地頷首。
口碑,這倆字說得太對了。
他心裡清楚,雖然味道不錯,可要真想讓這酒在縣裡站穩腳跟,光靠味道可不夠。
他盤算著,前段時間的小批次的酒,先給鎮上的各個部門送一送,讓他們“內部消化”,也算是提前造勢。
等縣裡的批示下來,再往縣裡送一批。
他可不是那種一毛不拔的人,做生意嘛,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。
現在,他腦子裡整天轉悠的,就是怎麼把這酒賣出去,怎麼讓這酒廠真正活過來。
白天在酒廠忙得腳不沾地,到了傍晚,陳建國的心思就飛回了家。
兒子一天沒見,那也是想得不行。
這小子雖然嘴上不饒人,可心裡頭,是真把他這個老爹放在心尖上的。
他準備跟陳默商量商量,給這個酒編個故事,一個酒要是沒有點故事,感覺上不了檯面。
就像五糧液,人家主打一個用明朝窖池釀造,多有歷史氣息,這酒喝起來就有味道,而自己這個酒,說白了就是抄襲勾兌的,喝起來還是缺點啥。
推開家門,果然,陳默那小小的身影正端坐在桌前,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書。
陳默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他面前攤開的是三年級的課本,既是學習,又是對前世模糊記憶的回憶。
他計劃著,今年之內,把小學六年的課程全部啃完。
等到初中再把高中的看完,到高中再把大學的看一看,適當的時候就首接參加高考了。
08年,那個刻骨銘心的年份,他希望能扭轉一些人的命運,順帶再送老爸一場破天富貴,這樣最起碼陳建國的廳級之路勢不可擋了。
“喲,我們的陳大公子,這又在學習呢?”陳建國帶著一身酒糟香,笑呵呵地湊了過去,那臉上寫滿了討好。
陳默頭也沒抬,只是眼珠子往旁邊一轉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:“老爸,你要沒事就別打擾我學習。”
這幾天這個老爹可把他累壞了,先是那份報告,又是背地裡幫著老爹出謀劃策,他這小身板,得歇歇。
陳建國一聽這話,非但沒生氣,反而更樂了。
他知道兒子這是嘴硬心軟,便厚著臉皮又湊近了幾分:“有事有事,再商量個事唄。”
陳建國的臉,幾乎快貼到陳默的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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