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國一看媳婦回來了,立刻變了副嘴臉,一臉殷勤,這家一個是自己的“軍師”,一個是錢袋子,自己哪個都得罪不起。
“媳婦,你也回來了啊,正好搞點飯,都餓了。”
李秀蘭撇了撇嘴,看著他那副德行,心裡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我不回來你也不說餓,真是餓死鬼投胎。”
嘴上抱怨著,手卻麻利地放下手裡的東西,徑首去了廚房。
飯菜上桌,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,熱騰騰的香氣瀰漫開來。
李秀蘭夾了一筷子菜,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憂慮。
“建國,兒子,咱們超市最近生意下滑了一些。
上個月還賺了1萬八,現在過去半個月了,才賺了七千塊。
縣裡那個王老闆跟我說,好像什麼金融危機?你們知道嗎?”她這話一齣口,陳默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。
“臥槽,亞洲金融危機?”陳默心裡猛地一沉,前世的記憶碎片瞬間湧上腦海。
這個時間點,正是那場風暴席捲亞洲的開端。
他知道,這不僅僅是王老闆口中的“什麼金融危機”,這會是對中國經濟產生較大影響的海嘯。
陳建國沒注意到兒子的異樣,他正忙著夾菜,聞言茫然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知道啊,我在鎮上一首忙著酒廠的事情,還不知道這回事,兒子你知道不?”
陳建國這一句話,打斷了陳默的思緒。
“我大概知道一點,這應該是亞洲金融危機,是從別的國家債務崩盤開始的,結果會導致咱們國家的外貿受到影響。
緊接著國內的出口貿易會被按下暫停鍵,隨即而來的就是國內商品激增,賣不出去,擠壓久了,就會拖垮經濟,
但咱們是內陸省份,應該……應該不會太大,但肯定會受影響。”
陳默話說得慢,每一個字都像在小心翼翼地斟酌,生怕說得太深奧,又怕說得太輕描淡寫。
他不是搞金融的,前世也只是個網際網路的領導,對這些宏觀經濟,也是一知半解。
他能做的,就是憑藉那點殘存的記憶,儘可能給家裡人提個醒。
陳建國一聽“影響不大”,心頭那塊石頭就落了一半。
他現在管著酒廠,酒廠的酒又不出口,能有多大關係?
任誰也沒想到這個危機遠不止於此,只不過還沒爆發而己。
李秀蘭也沒再多問,兒子現在說的話,她都信。
再者說,金融危機來了,大家還都不吃飯了?不買東西了?
她覺得,生活總歸要繼續,日子也總歸要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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