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雨水仙女,依靠香火成神》第339章 真相(2)

作者:喜歡旅遊的鏟屎官·1個月前

她重新閉上眼,繼續感應著方圓三十里地脈中雨水的分佈。

棲凰殿的處置結果,當夜便呈到了帝皇面前。

歸玄青並未在批閱奏摺,只是斜倚在暖榻上,指尖捻著一枚通體漆黑的墨玉鎮紙,聽著內侍低聲稟報古拾月如何審奴才、搜銀兩、貶劉婉。她臉上沒什麼表情,甚至沒抬眼,只淡淡問了一句:

“劉才人背後的劉家,可是當年跟著戶部那幫老蛀蟲,分了六十萬兩河工銀子的那支?”

內侍低著頭:“回陛下,正是。劉才人之母劉崇,時任戶部銀曹郎中,當年正是經手‘恆’字商號偽匯票的關鍵人物之一。六百年前歸御景郡王案發時,劉家吞沒的贓銀最多,後來雖經抄檢,卻因有先帝朝老臣力保,只罰沒了一小部分,餘下產業……便成了劉才人在後宮使銀子買通奴才的底氣。”

“呵。”歸玄青終於抬眼,眼底一片沉冷,哪裡還有半分白日里的慵懶,“朕的皇姐替人背了六百年黑鍋,她的冤屈剛平反,她妹妹的床上,就躺著當年分贓者的兒子,還敢用贓銀來攪妹妹的後宮?”

她將墨玉鎮紙“咔噠”一聲按在案上,聲音不高,卻帶著帝王獨有的、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:“拾月處理得還算乾淨,但太輕了。貶為才人?禁足三月?劉婉,他配嗎?”

她直接起身,走到龍案前,提起硃筆,在古拾月的處置奏報上,凌厲地劃掉“貶為才人,禁足三月,罰俸一年”,改成了十六個字:

“劉氏構陷,其心可誅。賜死。劉家,抄。”

筆鋒凌厲,殺氣四溢。

“傳朕口諭給皇后,”歸玄青將硃批擲下,聲音冷得掉冰渣,“劉婉之事,不是後宮爭風的小案,是六百年前貪汙大案的餘毒,是挑釁朕剛剛平反的皇姐!拾月心軟,朕不怪他,但朕的刀,不能軟。劉氏賜死,即刻執行。劉家上下,凡當年參與河工案分贓者,無論已故與否,一應家產抄沒,充入國庫,以正國法,以慰皇姐在天之靈。”

“至於那三個奴才,”歸玄青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譏誚,“斬立決太便宜他們了。凌遲,把她們的皮剝了,掛在劉才人禁足的宮門外,讓後宮所有人都看看,用贓銀買通奴才構陷主子,是什麼下場。”

“陛下……這……”內侍嚇得一哆嗦。

“照辦。”歸玄青揮手,重新坐回榻上,語氣恢復了平靜,卻更令人膽寒,“另外,告訴皇后,後宮之事,他按宮規辦,朕不干涉。但涉及國法、涉及皇姐冤案的事,朕來。他只需記住,他是朕的正宮,代表朕的臉面,誰敢往他臉上潑髒水,朕就剁了誰的手。”

旨意一齣,整個後宮乃至朝堂,都籠罩在一種低氣壓中。

劉才人正跪在殿中,等著禁足的旨意,卻等來了內侍監帶著禁軍,捧著賜死的白綾和毒酒。他聽完旨意,整個人如墜冰窟,癱軟在地,連哭求都忘了——他直到死,大概都沒想到,自己買通奴才這點“小事”,竟會牽扯出六百年前的舊案,引來女帝如此雷霆的殺意。

劉家更是大禍臨頭。天還沒亮,禁軍就圍了劉府,查抄出來的金銀財寶、地契田產堆積如山,其中不少還能看到六百年前官造銀錠的印記。劉家上下,無論男女老幼,凡與當年案子有關的,一律下獄,等候發落。抄家抄出來的贓銀,直接充入國庫,正好彌補了當年河工案的虧空。

古拾月接到旨意時,正準備安歇。看著硃批上那力透紙背的“賜死”和“抄家”,他沉默了片刻,隨即對傳旨內侍道:“替本宮謝陛下。陛下聖明,為國除奸,為皇姐雪恨,臣侍……明白了。”

歸玄青這是在用最直接、最血腥的方式,替他掃清障礙,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:六百年前的冤案,朕已經翻了篇,誰要是再敢拿這件事做文章,或者敢動朕的皇后,這就是下場。

同時,這也是給剛平反的歸御景郡王一個交代。姐姐替人背了六百年的黑鍋,妹妹登基後,用仇人的血,給她安慰。

訊息傳到神廟時,歸梵正看著系統面板上因為歸玄青這一連串雷霆手段而暴漲的、屬於皇家的金色氣運。那金光中,夾雜著一絲屬於歸御景的、沉冤得雪後的釋然,以及歸玄青的冷冽殺意。

“抄家,賜死,凌遲……”歸梵低語,指尖在羅盤上劃過,感應著皇城方向那沖天的血光和金光交織的氣運,“歸玄青,倒是比古拾月狠多了。不過,也只有這樣的人,才坐得穩這個位置,護得住這平反的真相。”

六百年前的冤屈,隨著劉家的覆滅,算是徹底畫上了句號。

歸梵看著供桌上新換的、來自皇后的謝禮單子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“看來,那金匾,本神得好好收著了。”歸梵輕笑一聲,重新閉上眼,繼續感應著她的雨雲。後宮的血雨,朝堂的腥風,終究不如她管轄下的莊稼雨露來得實在。偶爾,看看這人間帝王如何行事,倒也……頗有意思。

劉才人最後用一條白綾上吊,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,上吊比起毒酒和匕首要體面一點,毒酒不會很快就要命,慢慢侵蝕生命後,人會像蝦一樣,面目猙獰痛苦,這對於愛美的男人來說簡直比直接砍頭還難受。匕首,他有沒有力氣把自己捅死都另說。

上吊就簡單了,不過一呼一吸之間,就斷了氣,到最後什麼也感受不到,就這樣安安靜靜的離開了人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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