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雨水仙女，依靠香火成神》第360章幻化人形不完全版本(1)

周婆子的灶房終於裝不下了。

這話是李嬸子喊出來的——那天周婆子又蒸了三屜蟹粉小籠，一鍋玉米豬肉包子，還燉了一大鍋羊肉蘿蔔，灶臺上還煨著紅薯粉條燴白菜，香氣直接從她家院子飄到村口，把路過的人都勾了進去。結果屋裡坐不下，好幾個人端著碗蹲在院牆根吃，王順的小兒子還被門檻絆了一跤，碗差點扣地上。

婆子姐，你這再不開個鋪子，全村人都得在你院裡打地鋪！李嬸子半開玩笑半認真。

周婆子擦了把汗，看看院子裡蹲著的、站著的、坐小板凳的，再看看灶臺上還冒著熱氣的四五個鍋——她心裡那顆種子，其實早就發了芽。

三天後，周婆食肆的木牌子掛在了村口大槐樹旁——新栽的槐樹還細，牌子比樹顯眼。房子是她自家宅基地擴建的，三間正屋當堂食，後頭搭了個大灶棚，院子裡擺了六張八仙桌，桌腿還用磚墊了墊，怕下雨積水。

開張第一天，選單就寫得滿滿當當：

【主食類】玉米豬肉包子、紅薯粉條肉包、韭菜雞蛋餃子、蟹黃拌麵、羊肉湯麵。

【蒸煮類】水晶蝦餃、蟹粉小籠、清蒸鱸魚、灌湯黃魚、紅薯蒸肉。

【烤烙類】烤地瓜、烤土豆、蔥油餅、芝麻燒餅。

【湯羹類】玉米濃湯、紅薯甜湯、姜棗茶、羊肉蘿蔔煲。

【小吃類】桂花糖芋苗、糟魚片、涼拌藕片、醃蘿蔔。

每天換著來，不重樣。周婆子還立了個規矩：每天頭一道新菜，先裝一份送廟裡——這是給娘娘的，也是她的招牌保證。

食肆一開，村裡人自然捧場。李嬸子帶著採藕的、王順領著獵戶的、顧玉冰派了賬房先生來訂包桌，連阿黃都跟著老黑犬溜達到食肆後門，蹲著等周婆子扔出來的骨頭——周婆子特意留了烤土豆的邊角料給它們，阿黃吃得尾巴直搖。

外頭來的客人也不少。赫連玥的船隊裡有人聞香而來，吃了口紅薯粉條燉肉，當場掏錢要訂二十份帶回船上；夜家那夥人倒是沒露面，但那個年輕丫鬟每天還是準時來買兩個玉米豬肉包子，偶爾多要一碗玉米濃湯，打包帶走。

歸梵在廟裡，神念天天往食肆飄。她倒不是饞——好吧，也有點饞。主要是她發現，周婆子每開發一道新菜，供桌上那份就多一分心意，她起來也更香。而且食肆開起來後，村裡人聚在一起吃飯聊天，閒話更多了，歸梵聽八卦的效率直接翻倍——夜家、宋鑫帝國、靈脈、新皇太女……這些訊息在飯桌上的流通速度，比任何密探都快。

開了好。她想，菜更好吃了，閒話也更好聽了。

秋日的陽光照在周婆食肆的木牌上，院子裡八仙桌坐滿了人，紅薯的甜香混著羊肉的鮮，飄得老遠。廟裡供桌上，新一盤紅薯粉條燉肉正冒著熱氣，歸梵的神念裹著筷子，又上了。

蛇蛻晃了晃，像在催：今天還有新菜嗎？

秋雨停了幾天，西山和東嶺的妖氣卻比往常濃了不少。

歸梵在廟裡著紅薯粉條燉肉，神念往山裡一掃——兩股正在凝實的妖力波動，一西一東，像兩鍋快要燒開的水。

西山洞裡，老黑犬盤著身子，百年妖力在經脈裡翻湧。它瞎眼雖看不見，卻著洞外那縷被歸梵壓住的靈脈方向，喉間發出低沉的咕嚕聲。阿黃和三隻黃狗縮在角落，不敢出聲，只覺得洞裡的氣壓越來越沉。

東嶺樟樹洞中，老祖宗玄貓蹲坐在枝杈間，金瞳半眯，尾巴尖有節奏地一甩一甩。它的妖力比老黑犬更精純些，但化形這事兒，從來不是光靠修為——還得看。貓族性靈，它比老黑犬多了一分上的天賦，可也正因如此，它比誰都清楚：化形不是變戲法，是把自己的和揉在一起，揉不好，兩頭不靠。

兩處妖力同時到了頂點。

西山。

白光閃過，老黑犬的身影在洞中拉長、拔高——一個身材魁梧的老婦人從光裡走出來。她頭髮花白，亂蓬蓬的，像狗毛沒梳順；眉骨高，眼窩深，那雙瞎眼蒙著一層灰白的膜，但東西的方式從妖族的嗅覺變成了人的感知。最顯眼的是——她身後還拖著一條粗短的灰尾巴，屁股上毛茸茸的一截甩來甩去；頭頂兩隻毛耳朵也沒收乾淨，支稜在白髮間，時不時動一下。
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粗糙、寬大，指甲還是偏厚，但好歹是人手的樣子了。她試著走了兩步，步態有點怪，腳掌著地的方式還帶著犬科的習慣，啪嗒啪嗒的，像光腳踩泥。

……汪？她開口想說話，結果先蹦出一個犬吠的尾音，趕緊閉嘴，清了清嗓子，換成沙啞的人聲：……成、成了。

阿黃在角落裡激動得直搖尾巴——它還沒到化形的火候，但看到老祖宗變了樣，比自己化了還興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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