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今天——他抬起手，指向石室頂部，雪停了。地脈鬆動了。煞氣最濃的時候，就是現在。你殺了我，煞氣還是會爆。罈子裡的東西會自己跑出來。你攔不住。
歸梵抬頭看了一眼石室頂部——灰白色的煞氣像水一樣從石頭縫裡滲進來，匯聚在罈子上方，形成一股漩渦。罈子裡的東西在動——不是蜈蚣，不是蛇，是一團說不清形狀的東西，在罈子裡翻滾著，撞擊著壇壁。
夜公子。她想。
不是復活儀式。是——夜公子就在這罈子裡。他的魂魄被封在壇中，用陰煞養著，等煞氣夠了就破壇而出。
蝮蛇妖是鑰匙。他一死，封印就鬆了。
歸梵的眼神沉了下來。
她不能殺他——至少不能現在殺他。她得先處理罈子。
她左手刀收回鞘，右手刀指著蝮蛇妖：把罈子交出來。
蝮蛇妖笑了：交出來？你以為你是誰？新皇的走狗？
他猛地撲過來。
速度快得不像武宗——像武聖。歸梵反應過來時，他的爪子已經到了她面前三寸。她側頭避開，爪子擦著她的臉頰過去，在她臉上留下三道血痕。血珠滲出來，但瞬間被神火蒸乾了。
武聖級？歸梵想。
不是。是半步武聖。他的修為被壓制了——壓在罈子裡。他在用自己的修為養夜公子，所以他自己只有武宗級的實力。但如果他放手一搏——
他放手了。
蝮蛇妖的豎瞳裡閃過一絲瘋狂。他不再防守，不再周旋，而是用盡全力撲過來——爪子、牙齒、尾巴（他的下半身已經變成了蛇尾），全部用上了。每一擊都帶著煞氣，每一擊都衝著歸梵的要害去。
歸梵被逼得連連後退。
不是打不過——是她不能全力打。她得留神壇子。蝮蛇妖在逼她分心，逼她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讓罈子有機會爆開。
聰明。她想。
但她比他更聰明。
歸梵突然收刀，往後退了三大步——退到了石室門口。蝮蛇妖以為她要跑，追上來——
她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蝮蛇妖撲到石室中央，離罈子只有三步遠。歸梵右手刀猛地擲出去——不是砍他，是砍向罈子。
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紅線，赤紅的火光拖出長長的尾巴，直奔罈子——
蝮蛇妖臉色變了。他來不及追歸梵了，轉身撲向罈子，想用身體擋住刀——
但歸梵的刀不是砍向罈子。
是砍向罈子周圍的夜來香花瓣。
花瓣被神火點燃，瞬間燒成灰。花瓣一滅，罈子上的符紙地燃起來——符紙是封印，夜來香是引子。引子沒了，封印就斷了。
罈子裡的東西瘋狂地撞擊壇壁，陶製的罈子響，裂紋蔓延開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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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子公夜……了毀……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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