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實的模樣可謂狼狽,頭髮散亂,滿身汙穢,宛如乞丐一般。
但他的眼神卻很銳利,似乎已經完全剝去了從前的青澀,成為了真真正正的男人。
畢竟相較於當初唐禹第一次見到他時,已經過去將近五年了。
之後他重歸唐禹麾下,孤身一人鎮守譙郡,與謝安、戴淵鬥智鬥勇,可那也是兩年多以前的事了。
如今的他十八歲半,也在戰場上磨礪了出來,器宇軒昂,自有風範。
“陛下,青州的改革在去年十月就已完成,臣沒有放開情報通道,相當於擁兵自重了。”
“聽聞唐國這邊戰事吃緊,心中實在牽掛,就於十二月初悄然出發,趕赴唐國,今日中午才到啊。”
說到這裡,杜實苦笑搖頭:“謝公手段很多,我怕她清楚我已離開,趁機拿回青州大權,所以全程沒走官道,一直山路繞行,這才走了足足一個月。”
唐禹沒有矯情,而是沉聲道:“來得正好!正是時候!唐國目前太需要你了!”
梵星眸哼了一聲,沒有說話。
杜實理都沒理,而是繼續道:“關於唐國這邊的戰事情報,我已經全部知曉,目前是生死存亡之時啊,宕渠的陷落會直接導致江州崩盤,魚復縣危在旦夕。”
“如果魚復丟了,國門就徹底大開了,整個唐國都要受到威脅,必須要果斷下狠手,不計代價把魚復守住啊。”
唐禹道:“你認為這一戰的關鍵到底是什麼?”
“後勤!”
杜實毫不猶豫:“他們傾國之力而來,兵力眾多,為了湊足戰鬥人員,把後勤幾乎全部交給了民夫,可民夫也要吃飯,如此巨量的人口,每日的消耗實在難以想象,目前看似穩如泰山,其實完全是虛張聲勢,只要後勤一斷,別說他十幾萬人,就算是百萬人也不過數字罷了。”
“臣認為,從民夫下手,打他們最痛的後勤,從根源上滅了他們。”
他直接跪了下來,大聲道:“臣願領兵,制定奇謀,突襲敵軍後方,毀其糧道,逼其決戰。”
“只要他們沒了糧草,必然被迫猛攻魚復,攻城傷亡巨大,他們只能拿命來燒,燒著燒著,軍心就沒了,聯盟就散了。”
一針見血啊,直接就抓住了對方的致命弱點。
唐禹正要感嘆,聽見梵星眸輕輕哼了一聲。
於是唐禹看了過去,笑道:“梵將軍辛苦了。”
梵星眸把頭轉到一旁,噘著嘴不言語。
唐禹道:“梵將軍說說汶山的情況吧,然後講一講為什麼回來。”
梵星眸撇嘴道:“汶山郡的情況,哪有你的大局重要呀,我這個特戰營營主,自然也比不上你的心腹愛將。”
杜實當即皺起了眉頭,看向梵星眸,冷冷道:“你一個特戰營營主,怎麼如此不懂規矩,在陛下面前說話夾槍帶棒,是何道理。”
“幸好你不是我帳下的人,否則就憑你剛剛這番話,就該挨二十個板子,同時兩個月不能吃肉。”
唐禹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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