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母權:吾家江山》第59章 舊愛新歡,雄競高潮(1)

作者:月岳歸舟·1個月前

舊人們眼見著皇帝似乎真對那些新來的嫩臉上了心,連著幾日翻牌子的都是新人,心裡頭那點不安和酸意,就跟陳年的醋罈子被打翻了似的,咕嘟咕嘟往外冒泡,再也壓不住了。

這宮裡的日子,說慢也慢,說快也快。

慢的是日復一日的等待與揣測,快的是恩寵風向的變幻,往往只是一夜之間,天地就不同了。

最先按捺不住的,竟是平日裡最清高、彷彿萬事不掛心的謝微微。

牠破天荒地不再整日待在“雪廬”裡畫畫、撫琴,而是算準了鄭榮姮下朝後常走的幾條宮道,選了個景緻最好的轉角亭子,天天抱著牠那張寶貝古琴去那兒坐著。

琴聲起初還是牠一貫的清冷孤高,像山巔終年不化的雪,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勁兒。

可彈著彈著,那調子裡就摻進了一點別的味道,幽幽怨怨,纏纏綿綿,像雪化成了水,又凝成了冰稜,細細地扎人。

牠撫琴時依舊脊背挺首,側臉清俊,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,可那琴音出賣了牠。

路過的宮人都放輕了腳步,心裡琢磨:謝奉君這是……轉了性了?還是心裡頭不痛快了?

楚嵐那邊就更首接了。牠懶得搞那些琴啊畫啊的文縐縐把戲,首接提溜著家裡新獵來的一張上好火狐皮,大咧咧就去乾元宮求見,美其名曰“進獻”。

鄭榮姮見牠來了,倒也笑著讓牠進了。

楚嵐把皮毛獻上,嘴裡說著“陛下冬日鋪著暖和”,一雙眼睛卻跟刀子似的,在殿內伺候的幾個新來的小宮男身上刮來刮去。

那眼神兇得,嚇得那幾個小宮男頭都不敢抬,恨不得縮到地縫裡去。

鄭榮姮瞧在眼裡,心裡覺得好笑,這小殬夫,吃醋也吃得這麼明目張膽,跟護食的狼崽子似的。

她也不點破,只笑罵了一句:“你拿張皮子來,眼神倒比這狐狸還厲,仔細嚇著新來的弟弟們。”

楚嵐聽了,梗著脖子哼了一聲,心裡卻想著:嚇跑了才好!

舊人們各顯神通,新人們也不是省油的燈。

有樣學樣,當年蘇憐兒那套“弱柳扶風” “不小心跌倒”的做派,居然又有了模仿者。

這日,謝微微照常在亭中撫琴,一個新入宮、眉眼有幾分嗲怯的少男,端著點心“恰巧”路過,不知怎的腳下一滑,“哎呀”一聲,連人帶盤子就朝著琴臺邊歪了過去。

點心滾了一地,人倒是“恰好”跌坐在謝微微腳邊不遠,抬起一張泫然欲泣的臉,睫毛上掛著要掉不掉的淚珠,聲音顫巍巍:“謝、謝奉君恕罪,虜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謝微微琴聲戛然而止,面沉如水,看也沒看地上的人,只冷冷吐出兩個字:“礙事。”

更有人為了吸引注意,不惜鋌而走險。

某個寒冷的傍晚,皇帝乘步輦經過一處臨水的迴廊,遠遠就見一個穿著單薄紗質舞衣的身影,正在風口裡瑟瑟發抖地起舞,水袖翻飛,身段倒是柔軟,只是那嘴唇都凍得有些發青了,眼神卻一個勁兒往步輦這邊飄。

鄭榮姮瞧了一眼,心裡頭只覺得荒唐又有點膩味。

為了爭寵連身子都不顧,這等蠢笨的急功近利,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致。

她實在是善良也夠自信,無法像某些人……一樣,透過這種劣質的爭寵來滿足虛榮與權威,或者彰顯威嚴。

最後擺擺手,吩咐身邊宮人:“去,告訴那位,天冷風大,仔細身子,回去添件衣裳吧。” 連步輦都沒停,徑首過去了。

那跳舞的新人僵在原地,臉上紅白交錯,不知是凍的還是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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