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第一諜,打入日軍司令部》第25章 渡邊的嗅覺(1)

作者:榜單第一·1個月前

上午十點,暴雨初霽,上海特高課大樓籠罩在雨後溼冷粘稠的空氣中。

三樓緊急會議室門窗緊閉,溼軍服和菸草味悶在屋裡。

高木健二坐在主座上,臉色比外面的陰天還要難看。

南造純子筆首地站在會議桌前,原本整潔的呢子軍服上還殘留著昨晚爆炸廢墟中的草灰痕跡。

她的臉色有些蒼白,但眼神倔強地盯著桌面。

從吳公館廢墟中搶出的《海防江防換裝草案》攤在會議桌中央,紙邊焦黑,公章和吳嘯波的簽名仍能辨認。

“純子小姐,這就是你對陸軍省的交代嗎?”

高木健二把一份起草好的彈劾報告摔在桌上。

“你為了釣出特務處的魏大勇行動組,擅自動用了憲兵分隊在法租界布控。結果不僅魏大勇沒有上當,反而在我們的眼皮底下,用黃色炸藥把整座吳公館炸上了天!法租界公董局今早己經向司令部提出了強烈的越界抗議,連巡捕房都限制了我們在租界裡的例行查緝!最荒謬的是,吳嘯波這個帝國信任的緝查處長,居然一首在暗中抄錄、走私司令部的絕密檔案!他顯然是個隱藏的支那特工,而你,差點成了掩護他轉移國防機密的幫兇!”

南造純子沒有辯解,手指壓住桌沿。

“課長閣下,吳嘯波的事情是我的失職。但我依然認為,昨晚的爆炸太過巧合。魏大勇他們如果只是想滅口,根本沒必要把整棟公館炸得粉碎。這更像是……在為了掩蓋某種痕跡而刻意製造的毀滅。”

“痕跡?什麼痕跡?!”

高木健二冷笑:“吳嘯波和那名叛徒都死在樓裡,草案卻從通風管裡翻了出來。你帶人守著後門,連一個進入酒窖的人都沒看見。從現在起,你回特高總局寫報告;沒有陸軍省特許,不得再調動上海支部的人。”

南造純子的臉白了。

高木健二的話不僅剝奪了她在特高課的一切實權,還將她邊緣化。

衛漢生靠在會議桌最末端,冷眼旁觀著這一場特高課內部推卸責任的醜劇。

他叼著一支哈德門香菸,靠在椅背上,沒去碰桌上的彈劾報告。

吳公館的爆炸打斷了彈殼追查,卻沒有銷燬南造手裡的顯微照片。那條線只是被壓在新案子下面,隨時還能翻出來。

“近衛君,看來你昨晚在百樂門玩得確實很愉快。”

一首坐在旁邊把玩竹摺扇的渡邊大佐站起身,從公文包裡取出一隻封口證物袋。袋內是一小片沒有完全燒透的防潮油布。

“這塊油布卡在酒窖通風管的生鐵夾層裡,外側焦黑,內折還保持乾燥。”渡邊用鑷子把油布放進白瓷盤,“靠近聞,有淡淡的紫羅蘭香粉味;刮下來的粉末裡,還有銀色雲母。”

高木停止訓斥。南造純子走近桌面,卻沒有伸手碰證物。

渡邊看向衛漢生:“百樂門特等雅間為了遮煙味,會在窗簾和地毯上撒同樣的香粉。柳飛霜的粉盒裡也加銀色雲母。近衛君昨晚在那裡,應該比我更熟悉。”

衛漢生把菸頭按進菸灰缸:“半個上海都知道我昨晚在百樂門。進過那幾間雅間的軍官、商人和幫派人物多得很。一點香粉能證明什麼?”

“什麼也不能證明。”渡邊答得乾脆,“它只能說明包檔案的油布,曾去過那種地方,或者接觸過從那裡回來的人。”

衛漢生站起身,拿摺扇指了指證物袋上的簽名:“油布是誰從廢墟里取的,經過幾個人的手?昨夜你也在百樂門,隨後又去了現場。若只談氣味,你自己同樣能把香粉帶過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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