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二十分鐘後，特高課大樓一樓最偏僻的辦公室。
渡邊反手關上房門，上鎖。
屋裡一片陰暗。
渡邊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開底層的暗格，從裡面取出一把沒有刻印任何編號的南部十西式手槍，彈匣壓滿，子彈上膛，發出清脆的咔噠聲。
“大佐閣下。”
兩名穿著便服的特高課親信死士從陰影裡走出來，低聲發問，“機關長那邊……”
“一群被金錢和權力塞滿腦子的豬玀！”
渡邊聲音沙啞，眼光陰鷙，“黑木為了保住他的走私賬本，高木為了推卸責任，他們根本不在乎誰是間諜！但我不一樣，帝國絕不能栽在這個假冒近衛次郎的手裡！”
渡邊將手槍插進腋下槍套，扣上皮扣。
“今晚雨大，是個動手的好天氣。”
渡邊壓低帽子，眼神冷酷，“近衛次郎今晚必然會有動作。叫上小組所有人，不用穿軍裝，帶上消音槍。今晚他只要敢出法租界，立刻秘密扣押，先斬後奏！”
“哈依！”
兩名親信低聲應命。
……
夜幕降臨，暴雨再次傾盆而下。
法租界一間不起眼的民房密室裡。
豆大的油燈火焰微微閃爍，將桌布上的陰影拉得細長。
衛漢生脫去了近衛次郎的那身中佐軍服，換上了一套便於夜間行動的黑色緊身短打。
他坐在桌前，用脫脂棉蘸著特製的藥水，仔細清理著左耳後側軟化的遮痕藥膜，隨後重新塗上一層新的藥膏，貼緊皮膚。
鏡子裡的那張臉蒼白而冷峻。
他從木盒裡取出一把M1911手槍，熟練地拆解、檢查槍栓、裝上加長消音器，隨後塞進左腰的快拔槍套內。
公開場合他習慣用右手掩人耳目，但在今夜這種生死存亡的暗夜裡，左手的快速拔槍與精準射擊才是他真正的底牌。
懷裡的薄油紙換防圖己經記熟。
虹口密庫今夜凌晨兩點進行警衛交接，新舊密碼本交接的十分鐘靜默視窗，是他拿走新紅皮密碼本的唯一機會。
衛漢生戴上黑色的薄羊皮手套，伸手熄滅了桌上的油燈。
屋裡陷入一片漆黑。
他推開後門，步入漫天傾瀉的暴雨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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