檔案室裡一片死寂。
門外陰暗的走廊上，渡邊大佐端著那把沒有編號的南部十西式手槍，腳步一瘸一拐地停在門口。
他的衣服早己被暴雨淋透，右臂還掛著傷，但眼裡的癲狂與殺意卻濃烈得如同凝固的血塊。
“近衛次郎，我知道你在裡面。”
渡邊聲音嘶啞，槍口死死對著虛掩的門縫，“你設計調開我，引我去紡織廠，就是為了今晚偷取新密碼本！你根本不是什麼華族軍官，你是中國人放進來的間諜！”
檔案室內，衛漢生貼在側面的保險櫃旁，屏住呼吸，沒有發出半點聲音。
在諜戰的絕對死局面前，任何辯解與自鳴得意都是送命的廢話。
渡邊手裡沒有調令，沒有支援，純粹憑著老牌特工的執念私自跟蹤到這裡。
一旦被他扣動扳機射中，或者在室內引爆槍戰，防盜鐵門外的憲兵五分鐘內就會將這裡夷為平地。
衛漢生左手握緊消音M1911手槍，右手卻悄然伸向了保險櫃旁邊的緊急防護閘。
那是虹口密庫防衛等級最高的入侵警報裝置，一旦拉下，整個地下二層的鐵閘門會在三十秒內自動降下封閉，同時全城憲兵司令部與密庫外圍的重灌防衛隊將按“一級戰備”就地殲滅所有未持有通行口令的人員。
渡邊邁開腳步，右腳踏上了檔案室的門檻，手槍手電筒的光束橫掃進來，照亮了地上的滑痕。
“出來！把手舉起來讓老子看你的左手！”
渡邊狂吼。
就在光束即將掃到衛漢生身上的剎那。
衛漢生右手猛地發力，將牆上的紅色防護閘拉到了底！
咚！
咚！
咚！
淒厲刺耳的警報聲如同一陣陣驚雷，瞬間在整座地下密庫爆響開來！
防爆紅燈在走廊與室內狂亂閃爍，將視線映照得一片血紅！
“該死！”
渡邊的眼角劇烈抽搐，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主動引爆最高警報！
衛漢生藉著紅光閃爍的縫隙，左手將防爆遮光罩擲向渡邊，身形如同黑豹一般騰空躍起，單手按住通風井邊緣，狠狠一拉，整個人折身縮入了狹窄的管道內。
由於動作極快，左耳後側受潮軟化的遮痕藥膜蹭過鐵皮銳邊，掛掉了一小塊軟皮，露出一絲鮮血，但他甚至沒有眨一下眼睛，發力向外狂奔。
“別想跑！”
渡邊徹底瘋了。
警報聲轟鳴震耳，他根本聽不到管道里的聲音，只看到一道黑影竄入了上方的通風道，當即抬槍對著管道連續扣動扳機。
！啪
！啪
！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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