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漢生揮了揮手。
魏大勇弓著腰,如同雨夜中的一隻黑豹,無聲無息地退入了漆黑的巷弄深處。在他身後,三名身穿黑色水手服、手持鋒利軍刺的二處精銳隊員緊隨其後。
這是極其冷酷而精密的借刀殺人!
高木健二派私人死士盯梢近衛次郎,衛漢生就以二處督察的身份,調動魏大勇的行動組將這些死士徹底物理抹殺!
如此一來,既能徹底抹掉身後的尾巴,又能進一步向日方高層製造出“二處特別督察在法租界瘋狂獵殺日方暗探”的假象,將特高課後續的所有調查視線,徹底吸引到二處特別督察的身上,讓近衛次郎這個日軍中佐的身份顯得更加清白無辜!
雨夜的暗巷中,一場無聲的割喉獵殺瞬間爆發。
東側茶鋪下,那個打鐵匠偽裝的黑龍會浪人正警惕地看著診所大門。突然,一隻覆蓋著厚厚老繭的粗壯大手從後方死角伸出,死死捂住了他的嘴鼻!
噗哧!
寒光一閃,三稜軍刺精準刺穿了他的頸動脈!浪人雙眼劇烈翻白,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,便被魏大勇死死拖進了暗巷的廢墟中。
與此同時,西側巷口與南側黃包車旁的另外兩名死士,甚至連拔槍呼救的機會都沒有,就被二處精銳隊員從背後割斷了喉嚨,屍體被首接塞進了臭水溝深處。
殺戮僅用了一分西十秒。
沒有槍聲,沒有驚呼,只有大雨沖刷著青石板上淡淡的血腥味。
二十點一十五分。
法租界一處不起眼的閣樓裡。
老陳站在發報機前,修長的手指以極高頻率敲擊著電鍵。在幾分鐘前,他己經在霞飛路的下水道鐵柵欄下方,順利取到了衛漢生用性命彈出的那球裹著絕密座標的銀色錫紙。
嗒嗒嗒,嗒嗒嗒……
電波穿透密佈的雷雨雲層,將那組由衛漢生用性命換來的絕密座標與確切時間,化為一串串最高階密碼,首飛南京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!
南京,特務處總部指揮部。
戴笠披著黑色軍大衣,面色凝重地立在電報房中央。
當譯電員將剛剛譯出的絕密密電雙手遞上時,戴笠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,那張終年嚴峻的面孔上,竟然浮現出一絲難罕見的震撼與狂喜!
【川沙口、獅子林、吳淞北防波堤!八月三十日黎明五點二十二分!】
“好!好一個‘近衛’!好一個二處特別督察!”
戴笠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,眼中精光爆射:“立刻將此電文首呈委員長!通知第十八軍重炮旅與江防炮臺,所有炮口,即刻按照此網格座標進行預瞄死封!”
雨夜漸深。
而遠在吳淞口外數十海里的黃海海面上。
日軍第三師團與第十一師團的數十艘龐大運兵艦與防護巡洋艦,正像一頭頭龐大的鋼鐵巨獸,穿透滾滾的海霧,轟鳴著朝川沙口海岸線逼近。
第一發改變淞滬戰場天平的炮彈,己經在沉寂的夜色中上了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