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！
這句話猶如五雷轟頂，在丁默邨的腦海中驟然爆開！
他整個人渾身一震，雙眼爆發出極度駭然的光芒！
眼前這個青年軍官……竟然連他最隱蔽的“盲點排查法”都一清二楚！
這一切不是巧合！
從一開始在法租界的跟蹤，到阿西的失蹤，再到三號倉庫的慘案，全都是眼前這個“近衛次郎”一手一手把他引誘進死的深淵！
什麼華族紈絝，什麼靠家族背景上位的草包中佐……這一切全都是偽裝！
眼前這個人，是一個擁有頂尖情報嗅覺、手段極其狠辣殘暴的超級特工！
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寒意，瞬間從丁默邨的腳底首沖天靈蓋！
“丁主任，手伸得太長，容易斷。”
衛漢生重新站首身體，輕蔑地用酒杯碰了碰丁默邨的杯壁，發出叮的一聲清脆響聲。
“祝丁主任今晚過得愉快。”
衛漢生冷冷一笑，轉身大步邁向酒會中央，那瀟灑的背影在水晶燈下顯得如此高不可攀。
角落裡，丁默邨站在原地下，全身被冷汗打溼。
“丁主任……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蘇石生帶著絕望低聲問。
啪！
丁默邨手中的高腳酒杯，在這一瞬間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！
紅酒與玻璃碎片扎破了他的掌心，鮮血順著手套滴落在地。
“撤。”
丁默邨的聲音陰沉得像是在地獄中磨牙，“把法租界所有的青幫眼線全部撤回來！再查街面軌跡……我們所有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他徹底明白了，在物理跟蹤和底層人海戰術上，眼前這個近衛次郎擁有瞬間動用日軍正規火力的絕對碾壓權。
再用這種小手段，不過是送死。
“那……我們就這麼算了？！”
蘇石生不甘道。
“算了？怎麼可能算了！”
丁默邨用白手絹死死纏住流血的手掌，雙眼迸發出癲狂的怨毒，“物理軌跡查不到，我就從他的政治利益和機關後勤查！通知李士群……極司菲爾路76號的籌備速度加快！我要借汪主席的臺子，重新和他玩這一局死棋！”
丁默邨轉身離開了酒會，黑色轎車呼嘯著駛入漆黑的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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