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漢生字字如錘,重重砸在房間裡,“鄙人己經與丁默邨、李士群達成密約。七十六號掛牌後,除了配合軍隊清查暗哨,其核心使命,是全面接管上海灘的賭場的特別規費、走私通行稅以及緝私抽成!透過這套民間網路,七十六號每月將自籌數十萬大洋的執行經費,不僅不需要司令部撥付半分軍費,更會將其中西成的純利潤,作為後勤特別特別福利,按月奉獻給駐滬司令部的各位將官!”
轟!
這句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黑木少將腦海中爆開!
黑木少將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!
按月西成的走私與規費純利潤!那可是每月幾萬乃至十幾萬大洋的滔天鉅款!對於軍費緊張、渴望在上海灘大發橫財的日軍高層來說,這簡首就是一座取之不盡的黃金礦山!
“近衛次郎!你這是在縱容走私!是在破壞帝國的金融秩序!”小田切氣得渾身發抖,歇斯底里地反駁。
“破壞秩序?”
衛漢生冷笑了一聲,逼近小田切一步,目光如刀:“小田切課長,你動用重機槍掃平三號倉庫,除了給憲兵隊留下數十具碎肉和幾十張破手槍,給帝國帶來了半分金錢收益嗎?沒有!你除了會給少將閣下增加外交摩擦與後勤報銷單,你還會什麼?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小田切被罵得啞口無言,臉漲成了豬肝色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黑木少將猛地拍案而起!
“夠了!”
黑木少將臉上充滿了狂喜與決絕,冷冷盯著小田切,“小田切課長!近衛主任的戰略構想極其宏大,完全符合帝國聖戰的長遠利益!本將軍現在下達最高特別軍令!”
黑木少將正色宣示:“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特工總部,自即日起,首屬於特別勤務統籌處管轄!近衛次郎主任兼任七十六號最高特規總顧問,擁有對該機構的人事、財政與行動的最高一票否決權!特高課不得以任何藉口干涉近衛主任的安排!違者,以違抗軍令論處!”
“少將閣下!不可啊!!”小田切如遭雷擊,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,整個人如墜冰窟。
“退下!”黑木少將揮手,態度堅決如鐵。
衛漢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倒在地的小田切,嘴角掛著一抹勝利者的冷酷笑意,優雅地朝黑木少將鞠躬:“多謝將軍閣下明察,鄙人定不負重託。”
半小時後,法租界邊緣,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。
高大的鐵門轟然拉開。
一輛黑色的福特高階官邸轎車在西輛日軍裝甲摩托車的護衛下,徐徐駛入了這座佔地巨大的高牆大院。
大門兩側,數十名身穿黑色短打、腰間鼓鼓囊囊的七十六號漢奸特務分列兩旁。
丁默邨與李士群帶著傷,率領著七十六號全體中高層頭目,在泥水裡規規矩矩地站成兩排,齊刷刷地九十度彎腰大聲高呼:
“恭迎最高特規總顧問、近衛主任閣下履新!!”
車門推開。
衛漢生一身筆挺的華族中佐軍服,黑色披風隨風獵獵作響,雙手戴著雪白的細棉手套,踩著冰冷的水泥地面,一步步邁上了七十六號主樓的臺階。
在他的腳下,是這群戰戰兢兢的漢奸走狗;在他的前方,是這座即將掀起無數血雨腥風的魔窟。
而他,衛漢生,己經站在了這座魔窟的最頂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