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玉衡走到葉灼身邊,先是看了她一眼,又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大堂門口。
那乳臭未乾的小子早跑沒影了,葉灼還在看。
殷玉衡薄唇微微一抿,到底出了聲,“怎麼,捨不得?”
葉灼正盯著面前忽然躥到了25%的進度條發愣,聽到殷玉衡的話,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來,“……啊?”
捨不得誰?
對上殷玉衡隱隱有些不滿的墨眸,葉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頓時有些啼笑皆非,“什麼啊,那還只是一個孩子。”
她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點哭笑不得,“你也太能聯想了,我就是在想別的事。”
殷玉衡眼尾微挑,目光不鹹不淡地從她臉上掠過,“你也不比他大多少。”
葉灼心說,我可比他大多了!
兩輩子的歲數加起來,都能當她姨了!
再說那可是未成年,她還沒那麼禽獸。
但這話卻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,葉灼想了想,“那也不一樣,反正我沒那心思。”
“是嗎?”
殷玉衡卻是不信,微微俯身湊到她面前。
一雙幽深清冽的墨眸映著燭光,正沉沉地看著她,像是要將她看透。
葉灼被他忽然靠近的呼吸擾得耳根一熱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她定了定神,抬手作勢推他,“好了,夜深了,秘書長趕緊回去休息吧,不然回頭又該咳了。”
殷玉衡看她一眼,倒也沒拆穿她,順著她推人的力道站直身,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衣袍下襬。
邁開步子從她身邊經過時,殷玉衡忽然腳步一頓,微微側過臉來,聲音不高不低,“寨主也早些回去歇息吧,畢竟——”
他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你也不比我壯實多少。”
……這話扎心了。
葉灼下意識想反駁,殷玉衡已經轉回了頭。
月白衣角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度,很快便消失在了大堂門口。
……
另一邊,見議事大堂那邊徹底沒了人聲,劉三娘才踩著的凳子慢吞吞地從窗上下來。
她方才整個人趴在窗臺上,脖子伸得老長,腳尖踮得高高的,這會兒落了地,還在揉腿。
劉春草坐在桌邊,手裡拿著針線,忍不住抬頭瞥了她一眼,“外頭烏漆嘛黑的,連月亮都讓雲遮住了,你能看到什麼?”
劉三娘拍了拍腿上沾到的灰,聞言興奮地搬了凳子,坐到劉春草旁邊,“你今晚沒出去,不知道,食堂那邊抓到了一夥偷肉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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