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憤怒小隊【完結】》第30頁 范凌舟默契地接了那記飛眼(1)

作者:夢驢子·1個月前

範凌舟默契地接了那記飛眼,調侃戲謔之色頓斂,他將手中的燈籠舉高,將車廂內照得明亮了些。吳老漢這才看清,除了這名男子和小丫頭,車廂中竟還有一位面如霜雪的女子。

“實話跟你說,我們同那薛府也不對付。地和人,我們都有辦法替你討回來,只是,你要替我們做一件事。”

前有薛府的壓榨,後有長生觀眾人這一嚇,蝨子多了不咬,債多了不愁,吳老漢早已沒了最初的囁嚅糾結,管它什麼上路糕黃泉酒,管他是精怪山匪還是天兵天將,只要這幫人能救回么兒,他還有什麼說的?

吳老漢用力點了點頭。

見他應了,範凌舟緩緩道:“明日一早,帶著所有佃農去歷城縣衙敲登聞鼓,就說薛府逼迫佃戶、強佔永佃田產、私採鐵石。狀紙我們替你寫好,只要你敢遞上去,薛承宗必定身敗名裂。”

吳老漢接過狀紙,他不認字,只是盯著狀紙顛來倒去的看:“這……這就能成?”

晏回睨了他一眼,開口道:“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。”

“就是!讓你遞你便遞,別擱這兒問七問八的,我們這也是腦袋綁褲腰上幫你呢!遞得好,地和人都歸你;遞得不好,死人便歸你。”唐珠兒齜著尖尖的虎牙,瞪著黑黢黢圓溜溜的眸子,一瞬不瞬地盯著吳老漢看,“抓緊,畫押!”

吳老漢掃了一眼車中俊俏的男男女女,他們年紀很輕,最小的那個丫頭片子都能給他當孫女兒了。她們瞧上去凶神惡煞,似乎抬抬手就能結果了他的性命。可不知為何,看著竟比薛府那幫道貌岸然的傢伙順眼得多。既然橫豎都是一死,他寧可信她們。吳老漢心一橫,噗通一聲跪下了。

“各位恩公!不瞞你們說,俺……俺早就想告了!只是怕薛家報復,連累鄉親……”他猛地攥緊拳頭,大聲道,“俺這條老命就豁出去了!明日一早,俺就帶全村人去敲登聞鼓!倒要讓天下人看看,這濟南府的薛家,是怎麼欺負俺們這幫莊戶人的!”

車中三人互相對望一眼,微微頷首。

車簾被掀開,吳老漢被一直候在外面的車伕扶下了車,車簾瞬時合攏,彷彿剛才車廂中的密談從未發生過一般。吳老漢朝著村裡的方向雙腿僵直地走了兩步,忽地轉身,抹了一把滿臉的淚。

楚庸正準備拍馬回車,見此情景,不由得停住了。

只見月光下的吳老漢衝著他咧嘴笑了笑,露出缺了半顆牙的牙床:“恩公,要是知道是這事兒,還用你們費這勁綁俺?俺自個兒就能扛著棺材去縣衙!俺……俺這便去了!”

說完,吳老漢攥緊了拳,挺直了腰板,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作者有話說:

無

第31章 生死籤(十四) 事成,則記

一陣突如其來的刺痛襲上頭頂, 在風池穴偏上的位置猛地炸開,讓薛承宗不由得蹙緊了眉頭。頭風已經犯了數日,發作之處摸上去微微發燙,白日里坐立不安, 黑夜裡輾轉難眠, 便是老成持重如薛承宗,也再難壓制住被頭風折磨出的火氣, 成日里黑著臉, 甚少言語。

頭風之症,冷不得, 熱不得,潮不得,燥不得,驚不得, 怒不得, 久睡不得,罕眠不得,是極嬌貴之病症。可近些日子來,薛承宗卻是諸事不順, 百廢不興,終究是把頭風這祖宗勾扯起來了。

藉著祠堂群議的事由, 老二家的算是徹底和他撕破了臉。老三薛承文雖還是保持著面兒上的平和,可薛承宗知道,他終究是同老二走得近些, 這使得原本就不夠平衡的薛氏權力機構愈發傾斜。而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薛世茂,自姓晏的小子走了之後就日日不見人,不是在酒樓醉生夢死, 就是帶著一群家丁東奔西跑替人家尋馬,倒是比自家的事兒都上心。薛承宗惱恨得緊,只巴望著儘快給兒子物色一個持家的女人,將他好好管束起來。

家裡的事兒已經一腦門子官司了,孰料前兩日,佃農們又鬧出了大禍。那幫大字不識的大老粗們,不知受了誰人的蠱惑,聽了誰人的指使,竟然寫了狀紙,敲了登聞鼓,將土地被收繳一事鬧上了歷城縣衙。

而歷城縣衙坐鎮的裘縣令,立時便接了案子,只怕不日便會找他問話。薛承宗是又送禮又送錢,把裘縣令手底下的師爺捕頭哄得服服帖帖,盡力拖延著時間,但只怕……

薛承宗咬緊了牙關……只怕便是再拖延,也無非是一月之期。那片土地,絕對不能讓渡到旁人手中啊!

——當斷不斷,反受其亂!若是薛負未死,自己又何苦受人挾制!

心中恨恨地想著,薛承宗濃眉一擰,喝道:“來人!”

屋外候著的小廝身子一哆嗦,小心翼翼地踏進門來。

“速速將二爺,三爺和公子請來,就跟他們說,祠堂群議不日將開,我這便去向族老們請示,若是不來,後果自負!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