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憤怒小隊【完結】》第49頁 見青杳睡得熟了(2)

作者:夢驢子·1個月前

等了半晌,沈忘忽地笑了,將兩粒黑子放於棋盤右下角,發出“噠”的輕響:“是我輸了。夫人棋法精妙,圍殺我於無形,實在是讓我難以招架。”

柳七這才抬眼,眸色平和,不含半分得色:“是無憂你心事重重,自三十二手起,便失誤連連,這才大意失荊州。”

沈忘不言,只是徑自端起提樑壺,給柳七斟了滿滿一杯熱茶。自隆慶三年馬上相逢,他與柳七便罕有分開,相偎相伴至今。往往他一個眼神,柳七便心領神會;柳七一個蹙眉,他便了然於胸。是以,今日之心事,沈忘雖未宣之於口,可柳七從他的棋意中,亦早就猜度出十之八九。

沈忘端起杯,輕輕碰了碰柳七的茶杯外沿:“敬,馬上知己。”

柳七微微一笑,溫聲道:“敬,手下敗將。”

聞言,沈忘暢快大笑,胸中鬱結為之一舒。

忽地,屋外響起禽鳥翅膀撲動的聲音。沈忘立時站起,快步走出門去。

一隻灰羽信鴿落在窗臺上,腿上縛著一卷竹筒,綠豆大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沈忘。沈忘輕手拔開竹筒的塞子,從中抽出一卷摺疊得極為精巧的油紙卷,上書三個甩胳膊蹬腿兒的大字:長生觀。

沈忘抬起頭,極目遠眺,西方的天空陰雲隆盛,似有雷電孕育其中,不時從雲層的縫隙間騰躍出翻卷如蛇的閃電,一場暴雨,即將傾斜而下。

他早就料想到,有這麼多無辜女子被捉,地府判官絕不會袖手旁觀,以他們嫉惡如仇的風格,只怕當夜就會有所行動。是以,他安排虯髯客在護送無辜女子返家的同時,騰出一隻手來跟蹤另一撥前來營救之人,終是摸到了地府判官的老巢。

若是按照晏回的安排,救出青杳即刻便走,以她們的機敏迅捷,只怕虯髯客斷無機會跟從。可偏偏,唐珠兒節外生枝,硬要以自己的方式懲戒對青杳用刑的諸衙役,反而被虯髯客抓住了機會。

“長生觀?”柳七讀出聲來。“那地府判官,竟是修道之人?”

沈忘微微一笑,將身上披著的外裳攏在柳七的肩頭:“停雲,我時常覺得,雖然我們與這地府判官道不同不相與謀,但我們所追尋之真相應該殊途同歸。”

他看向那片冥冥欲雨的夜空,輕聲道:“孟知府,只怕你這次,惹錯人了。”

正所謂人心曲曲彎彎水,世事重重疊疊山,其間自有因果報應,天道迴圈。沈忘這邊,對於地府判官的拼圖正緩緩成型,而長生觀一廂,卻另有一番景象。

唐珠兒撅著屁股跪在蒲團上,正一筆一劃地抄寫著什麼。碧霞元君的神像高踞神臺之上,左手託玉如意,右手垂握拂塵,披雲肩羽衣,著錦繡霞裙,戴百寶翠冠,面容慈穆,正垂眸俯瞰姿勢彆扭的少女。

額角沁出的薄汗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宣紙上,暈開一小團墨漬。她慌忙抬手去擦,袖口卻蹭到了未乾的字跡,留下一道淺灰的印子。唐珠兒輕輕“呀”了一聲,懊惱地咬住下唇,把屁股撅得更高了一些。

昨夜從濟南府衙出來,她便回觀裡領了板子。非令不動武,非仇不濫殺,這是長生觀一直以來的鐵律。而昨夜,她為了替青杳報受刑之仇,將一干衙役的右臂全部砍斷,掀起了軒然大波,正是觸犯了觀中禁令。是以,身為魁首的晏回亦毫不姑息,實打實地賞了珠兒三十大板,並罰她於大殿中抄經醒神。

對於晏回,唐珠兒其實並不惱她。便是她再任性刁蠻,也知道身為觀中魁首,晏回決不能偏頗於她,否則難以服眾。可是想及晏回絲毫沒有波動的面容,唐珠兒還是不免撅起了嘴,哼哼唧唧地唱了起來:“非是我諸葛亮不把情講,一來是奉君命二來是軍法昭彰。今日里斬馬謖別無他望,從今後各將士當守規章!”

手中狼毫筆一揮,唐珠兒竟是與馬謖起了同病相憐之情,眼圈一紅,嘆道:“來!將馬謖……斬!”

許是情之所至,狼毫筆隨著動作兀自脫手,飛將出去。

而恰在此時,大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
作者有話說:

【驢子的碎碎念】:我是真的喜歡瘋批小女孩兒啊!!!!!文中引用的斬馬謖唱段,在萬曆年間並沒有出現,是不符合史實的,只是為了劇情需要和作者的愛好,請大家注意甄別。

第51章 不秋草(十六) 你打我的時

一雙瑩白的手陡然探來, 手腕翻轉,五指如拈花般輕巧一攏,那支狼毫便穩穩落進她的掌心,正是推門而入的晏回。

她緩步走到神臺前, 將筆遞給唐珠兒。唐珠兒本來塌腰撅屁股的姿態瞬時立了起來, 猛地往前挪了挪,卻不抬眼看她, 只拿餘光偷瞄了一眼, 馴順地抬起手:“謝謝姊姊。”

“抄了多少?”晏回垂眸看著那篇墨色淋漓的經文,倒與那神臺上低眉垂首的碧霞元君有幾分相似。

。道釋解手擺忙慌兒珠唐”!水若善上是 ,是不是不……馬斬了到抄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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