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憤怒小隊【完結】》第67頁 送些鮮貨去寺里(1)

作者:夢驢子·1個月前

“送些鮮貨去寺裡。”船工應道,聲音粗糲,不忍卒聽。

和尚點點頭,又敲了三聲木魚,和著木魚的節奏念道:“眼耳鼻。”

船工微微一笑,如同應和般晃了三下銅鈴:“色聲香。”

《楞嚴經》有言:“眼耳鼻舌身意,色聲香味觸法。”前半句為“六根”,後半句為“六塵”。和尚以三聲木魚對應前半句的前三字“眼耳鼻”;船工自然以銅鈴聲對應後半句的前三字“色生香”。

果不其然,和尚的腦袋縮了回去,攔住河道的石墩緩緩降了下去。船工撐著船篙,梭子船蹭著石壁,“滋溜”一聲穿了過去。

復行數十步,河道愈發漆黑不可捫,只有石壁上的火把暈開一圈橙光,在寒風中不斷顫抖、扭曲著形狀。隨著水波盪開的聲響,又有五聲木魚的敲擊聲傳來。

“應以佛身——”

《法華經·觀世音菩薩普門品》中有言:應以佛身得度者,即現佛身而為說法。五聲木魚,卻只對前半句的四字,船工也以五聲銅鈴相和,念道:“即現佛身——”

這次,並沒有和尚探出頭來檢查,船工聽著石墩沉降的悶響,片刻後,撐篙啟航。藉著斗笠壓下的陰影,船工不易察覺地朝石壁上掃了一眼。只見在火把晃動的光影裡,無數銀亮如同貓瞳般的亮點轉瞬而逝,船工知道,那是正在縮回藏箭洞的箭弩。

隨著梭子船不停息地疾行,前方的河道愈發狹窄,船蒿不經意地微微偏斜,都會打到陡峭而突出的石壁。而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船頭前的一尺水面,船工必須極為小心,才能不使船頭髮生偏移。

可即便如此,艏舷還是不可避免地輕撞了一下石壁,力道雖輕,卻足夠讓船身晃了晃。黃銅鈴隨之震顫,發出一陣悶響,與此同時,從船底也傳出一道極輕微的,帶著不滿的氣音:“嘖——”

船工掩在斗笠下的嘴角揚了揚,用竹篙在水裡輕輕一點,穩住船身,然後抬起另一隻手,食指在船板上快速敲了三下:“篤、篤、篤——”

船底的聲音立刻消失了。

拐過一道彎,前方河道驟然光芒熾盛。只見十幾支火把並排插在石壁凸起的石臺上,火焰躥得老高,將黑黢黢的河水照得通亮。一隊穿著灰色僧袍的和尚立在石臺中央,為首一人牽著一條蒼黃皮毛的惡犬,衝著船工招了招手。

船工馴順地將梭子船停在石臺邊,雙手合十,躬身到底:“師父們辛苦。”待直起身,一小把碎銀子就塞到了為首和尚的手中。

那和尚不聲不響地收了,臉上也有了笑意:“船家,今日又是送鮮貨?”

船工壓了壓斗笠,粗糲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:“是啊,最近寺裡需求旺得很,天天跑兩趟,胳膊都快掄不動了。我說師父,能不能添個人手,這活兒一個人忙活實在緊巴。”

為首的和尚意味深長地笑了笑:“知足吧,船家。這活兒可不是誰都能沾的。多少人盯著這口飯,求都求不來呢!你只管好好幹,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。”

“是是是,大師說得是……”船工好脾氣地點頭應承著。

這時,那條蒼黃皮毛的惡犬突然豎起耳朵,尾巴警覺地拉成一條直線,朝船身湊了過來。它鼻子湊近船板嗅了嗅,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低吼,後背的毛都豎了起來,眼看就要吠叫出聲。眾和尚也發現了異常,臉色一肅,皆手持戒棍圍攏上來。

十數只火把將梭子船照得通亮,只怕便是有蒼蠅飛過,也難以突出重圍。

“船家——”為首的和尚探出手,直向船工的肩膀拍去。

船工只是愣愣站著,臉上還掛著討好的笑,似乎並不知躲避。

下一瞬,那隻警惕的惡犬猛地往後退了兩步,用爪子不停地撓鼻子,尾巴夾在兩股之間,發出委屈的嗚咽聲。

為首的和尚動作一滯,手縮了回來,當先看向哀叫的大狗。

“二黃,咋了?”

大狗用兩隻前爪抱著鼻子,哼哼唧唧地回應著。

船工一拍大腿,聲音不無懊悔道:“哎呀,黃二爺對不住對不住!昨兒新換的杉木船板,邊角沒打磨光滑,怕是扎著黃二爺的鼻子了。”

”!呢兒這在還刺這,瞧您“:緣邊的板船向照火,把火一過接手順邊一,說邊一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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