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凌舟眯眼一笑:“明日送你們個更好的。”
說完,便轉身急匆匆地往觀中去了。
作者有話說:
我驢又回來啦!!!!!繼續更新!
第99章 狐在野(二) 一個以仇恨
趁著天光未散, 晏回端坐在案几旁,重又翻閱起手邊的案卷。經過無數次的威逼恫嚇,囚禁折磨,地牢中的敖遠幾近瘋癲。前日, 老道風玄子照例給囚在牢中的敖遠送飯, 卻發現他放著乾淨的飯食不吃,只縮在牆角不斷從身上捉住蝨子, 再一臉享受地丟進嘴裡。
“哎, 堂堂一開封府布政使,倒真成了乞丐了。”風玄子不由得連連搖頭。
晏回倒是覺得, 這敖遠也算是求仁得仁。做官之時,他便極善矯飾,每每出行,必乘破舊馬車, 衣衫更是補丁摞補丁, 說是清廉自守、體恤民艱,實則暗地裡搜刮來的民脂民膏,怕是連他自己都數不清。如今瘋魔了,倒遂了他的願, 真真做了個乞丐,不, 怕是連乞丐都不如了。
當然,在他徹底遁入無知無識的泥淖之前,範凌舟也早已將他吃幹抹淨。那些他能記得的關於鷹巢的所有細節, 無論據點位置、聯絡暗號、人事脈絡、機密檔案等等,都已一字不漏地謄錄在晏回面前這卷書冊之中。
這些日子以來,晏回手不釋卷, 時時翻閱,早已將書卷中的內容銘記於心。
房間另一頭的美人榻上,唐珠兒蜷成一團,睡得正香,呼嚕聲此起彼伏,震得窗欞都微微顫動。
忽然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。
只見範凌舟大步流星地跨進門檻,雙手背在身後,活像一隻挺胸昂頭的鶴。晏回下意識地回頭瞅了一眼唐珠兒,對方睡得很死,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宿敵正在一步步靠近。
晏回不由微微一笑,這笑容來得倏然,等晏回反應過來,笑意已經擴散開來,映得她白皙的面龐春暖花開。
範凌舟便正對上這和煦的笑臉。
他不由一怔,繼而也衝著晏回咧嘴一笑。二人就這樣傻愣愣地,面對面笑了片刻,範凌舟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兒。
“西樓,你瞧瞧這個,兩個小丫頭在樹上尋到的。”範凌舟從袖中取出那隻摺好的紙鳶遞了過去。
晏回打眼一瞧,便立刻注意到了那行米粒大的小字。
“線斷春風失舊巢……”她低聲喃喃,“殘符泣血恨難消……”
“不須更問名和姓,自向長生死處交……”範凌舟接道,“詩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,正是衝著長生觀來的。”
晏回微微頷首,目光落在紙鳶的竹骨上道:“這紙鳶的竹骨是用新鮮的竹子做的,斷口的顏色簇新,竹青都沒有完全褪去,只怕這紙鳶的主人離我們不遠。”
“還有這裡,”範凌舟也忙不迭地將自己的觀察據實以告,“這翅膀的邊緣有磨損的痕跡,說明這紙鳶不是第一次飛了。而且,這線繩的斷口很整齊,不像是被風吹斷的,倒像是被人故意剪斷的。”
晏回將紙鳶又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擱在膝頭,皺眉思忖道:“他想聯絡我們……長生觀便在此處,何須這般藏頭露尾,寓謎於詩呢?”
“打啞謎倒還好些,怕只怕此人善惡難斷,貧道自是不懼,可若是傷了女塾中的孩子……”他薄唇微抿,神色陡然凌厲起來。
“你方才說,這紙鳶掛在樹上?”晏回忽然開口道。
聽話聽音,範凌舟瞬時便明白了晏回的意思:“你是說,樹下還藏著東西?”
晏回頷首:“既然是想傳遞訊息,那這隻紙鳶不過只是謎面,自會引著咱們去尋那謎底。”
範凌舟唇角一揚:“西樓,咱倆又想到一處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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