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憤怒小隊【完結】》第95頁 話才說到一半(2)

作者:夢驢子·1個月前

自紙鳶傳信後又過一日, 夜色如墨,唯有寒橋之上被月色照得通亮。橋上有二人並肩而立,正是晏回與範凌舟。倏地,一道黑影如狸貓般掠上橋身, 在距離二人數米處站定。

黑影冷冷打量二人片刻,衝著範凌舟微微一拱手:“久聞長生觀觀主神通廣大, 殺人奪命如地府判官。可惜今日一見,不過爾爾。”

範凌舟哈哈一笑,黑暗中現出一道月牙狀的白影:“哦?閣下何出此言?”

黑影嗤笑一聲道:“生死交易, 本當凝神備戰,觀主卻攜一女子赴約,豈非兒戲?”

範凌舟聞言非但不惱, 反而笑得愈發暢快,忽地轉身,對著身側的晏回深深一拜,朗聲道:“閣下有所不知,這位才是我長生觀真正的判官。在下不過是魁首座下敲鑼打鼓的先行官,專司逗趣解悶,倒是讓閣下高看了。”

黑影面色一滯,目光第一次認真地看向晏回。只見那女子一身素色綾衫,外罩玄色比甲,長髮以木簪鬆鬆挽起,未施粉黛的面龐在夜霧中愈發瑩白。雖無半分戾氣,卻自有一股懾人的沉靜與威勢。

晏回略一抬眸,語氣無怒無喜:“長生觀魁首晏回,見過鷹巢赤狐首領。”

赤狐瞳孔驟縮,下意識按向刀柄。只憑半枚狐首玉佩,這女子竟能脫口而出他的名號,可見她對鷹巢的洞悉早已遠遠超出他的想象。可她又是如何得知呢?

赤狐略一思忖,心中浮出一個名字:煢兔。

代號為煢兔的敖遠,已失蹤近半年,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以敖遠在鷹巢中的層級,知曉他 “赤狐” 的名號倒也並非難事。

如今想來,那自詡狡兔三窟的煢兔定是落在了長生觀手中。那傢伙素來貪生怕死,怕是經不起些許拷問,便將鷹巢的人事脈絡、核心代號盡數吐露,連他這藏得極深的暗殺營首領,也成了對方口中的籌碼。

一念及此,赤狐眸中狠戾更甚,桀桀一聲怪笑:“女子為魁,難怪長生觀只敢藏於深山,做些替//人//復//仇的營生。”

“男子為尊,不也只能對著稚子孕婦揮刀嗎?這便是鷹巢引以為傲的本事?” 她抬眸,目光清凌凌地掃過赤狐驟然繃緊的肩線,面上神色未改,威勢卻已如潮湧般逼上,“你譏笑我等只能做些□□的營生,那赤狐首領至親骨肉護不住,血海深仇報不得,便自覺光彩嗎?”

“你究竟……如何得知!”赤狐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
“你有你的投名狀,我自有我的登雲梯。”

短短幾個來回,赤狐已是氣得牙關緊咬,若鈍刀剃肉,剜心挖骨。範凌舟立在一旁,袖手輕笑,見此情形,便柔聲打斷道:“赤狐首領,今日你踏寒橋而來,非為逞口舌之快,亦非為譏笑我長生觀。”

他抬手,指腹輕輕摩挲著拂塵溫潤的竹柄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、不帶半分譏諷的笑,道:“方才我家魁首的話,雖直了些,卻無半句虛言。水之載覆,不問源流;刃之誅惡,不問持者。這世間成事,從來論的是同仇敵愾,而非男女尊卑;拼的是血海深仇,而非口舌輸贏。”

赤狐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鬆了鬆,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,雖依舊寒著臉,卻難得沒再出言反駁。

範凌舟抬眸看向晏回,見晏回不動聲色地微微頷首,當下心中清明,側身讓開半步,拂塵一揚,遙遙指向松林深處那片隱在雲氣裡的道觀,朗聲道:“你我同以鷹巢為死敵,同懷不共戴天之恨,本就該推心置腹,坦陳相見。觀中已備下暖爐清茶,屏退了左右,貧道與我家魁首,恭請赤狐首領入觀一敘。”

說完,便收了拂塵,垂手立在晏回身側,既不上前相逼,也不後退半分,自是謙和坦蕩。

赤狐立在原地,凝著月光下並肩而立的兩人,沉默半晌,終於開口道:“既是如此……叨擾了。”

月色穿林,松影鋪地。三人一前兩後,沿著青石鋪就的山徑緩步上行。

赤狐走在最末尾,足下無聲,目光卻始終警惕地掃過周遭。

他原以為長生觀既是鷹巢死敵,定是機關密佈、哨卡林立,卻不料沿途只聞溪聲潺潺,卻無半分肅殺之氣。行至半途,更是聽得院牆內隱隱傳來女童們軟糯的笑語,便是冷肅如他,面上也不由得一震。

那是蒙女塾的方向,院牆不高,恰好能看見裡頭簷角掛著的羊角燈籠,暖黃的光透過窗欞漫出來,映得窗紙上幾個蹦跳的小小人影。這些女童多是家住山外遠村,路途迢遙,不便往返,便常住觀中。家中父母盡皆安心託付,只待旬日休沐再歸家團聚。

赤狐的腳步頓了頓,那嬌小柔和的側影讓他想起了離世的元元,不禁後牙緊咬,似乎要將胸中痛憤強行壓下一般。

範凌舟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,卻只作未見,引著他轉過影壁,推開了觀中主院的大門。

屋內窗欞半開,一卷細竹簾垂在窗邊,被穿堂而過的山風輕輕掀起,又緩緩放下。

。人三了坐已早,上子椅的邊側,側兩列分盞茶瓷白個四,飲梅青的著鎮水泉山用甕一著放還側旁,茶清的沏新壺一著擺上几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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