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嫡女重生,改寫錯配姻緣》第95章 是誰派你們來的?(2)

作者:半渡浮沉·19小時前

水匪咬著牙,嘴唇都咬出了血,他沉默了好一會兒,江風捲著浪聲撞在船舷上,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嘩嘩的水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。

他慢慢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,伸進懷裡,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塊硬木雕刻的腰牌,遞了出去,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:“我……我說,是他們給了我們銀子,讓我們來搶賬冊,殺了你們……”

護衛頭目接過腰牌,抬手擦掉上面的血汙,藉著天光看了一眼,臉色瞬間變了,他雙手捧著腰牌遞給陳知禮,聲音都變了調:“大人,您看!”

陳知禮接過腰牌,入手沉甸甸的,腰牌是黑檀木做的,上面用燙金刻了一朵浪花,浪花下面刻著“鹽運”兩個小字,字跡工整,燙金的痕跡還很新,顯然是剛做出來沒多久。

陽光落在腰牌上,燙金的字反光刺眼,清清楚楚的江南鹽運司標記,擺在所有人面前。

袁盼兒站在陳知禮身邊,看清腰牌上的字,心裡那點最後懷疑也散了。

趙懷遠果然就是江南鹽運司的實際掌控者,這次截殺,就是他親手安排的。

不知道多少人命,都毀在趙懷遠和這些貪腐官員手裡,江南鹽運司每年貪墨的鹽稅,夠大靖西北邊軍吃三年,夠江南災民活五年。

這些錢都進了趙懷遠和七皇子的口袋,用來買官買兵,奪嫡爭儲,不知道多少百姓因為缺鹽流離失所,多少邊軍因為缺餉凍死在邊關。

江風轉了方向,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吹過甲板,袁盼兒抬眼看向江北岸,瓜洲渡的煙柳己經能看得見了,朦朦朧朧一片嫩綠,像一幅暈開的水墨畫。

趙懷遠現在應該還在揚州等著訊息,等著水匪把陳知禮的人頭和賬冊送過去。

他恐怕怎麼也想不到,沈驚鴻會提前把訊息送出來,水匪不僅沒能得手,還把他的腰牌留了下來,變成了扳倒他的關鍵證據。

陳知禮攥著那塊腰牌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他目光冷得像冰,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水匪:“除了趙懷遠,還有誰?七皇子有沒有派人參與?”

水匪聽到七皇子三個字,身子抖得更厲害了,他低著頭,盯著甲板上自己流出來的血,嘴唇哆嗦著:“我……我就是個小嘍囉,上頭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,我沒見過什麼皇子。”

“只知道是鹽運司的趙大人出錢,我們頭子接了買賣,就讓我們過來動手了……其他的我真不知道,我就是跟著來混口飯吃的……”

陳知禮看他樣子不像是說謊,衝護衛頭目點了點頭:“把他帶下去,包紮傷口,看好了,留著他做人證。”

護衛頭目應了一聲,拽著水匪的胳膊拖了下去,水匪一路走,血一路滴,在甲板上留下一串長長的血痕。

陳知禮轉回身,看到袁盼兒正盯著他肩膀上的傷口看,他剛要說話,就感覺一陣眩暈,身子晃了一下。

袁盼兒連忙伸手扶住他,指尖碰到他肩膀上的傷口,溫熱的血沾了滿手,她嚇了一跳,聲音都發緊:“你看看你,都說受傷了還硬撐,快進艙裡坐下,我給你包紮,再流血就要暈過去了。”

陳知禮順著她的力道往艙裡走,佩刀交給護衛拿著,他低頭看著袁盼兒繃緊的側臉,髮間沾了一點細碎的木屑,她卻渾然不覺,只專注地扶著他,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他心裡一軟,抬手輕輕捋了捋她耳邊散亂的髮絲,帶著血的指尖蹭過她的臉頰,留下一點淡淡的紅痕。

甲板上剩下的護衛開始清理屍體,把屍體一個個扔進江裡,木槳劃開江水,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,血腥味被江水一卷,慢慢散了些,卻依舊留在空氣裡,鑽進人的鼻腔。

袁盼兒扶著陳知禮坐在艙裡的椅子上,拿過乾淨的麻布和金瘡藥,轉身關了艙門,把外面的聲響擋在門外。

艙裡點著淡淡的檀香,蓋過了外面飄進來的血腥味,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,落在陳知禮染血的衣袍上,顏色刺目。

袁盼兒拿出剪刀,慢慢剪開他肩膀上破開的錦袍,露出裡面猙獰的傷口,刀口很長,深可見骨,血還在不停往外滲,把周圍的皮膚都染成了紅色。

袁盼兒倒了點酒在乾淨麻布上,消毒的時候特意放輕了動作,酒液碰到傷口,陳知禮身子輕輕抖了一下,卻沒出聲。

只看著袁盼兒低垂的眉眼,她睫毛很長,垂下來在眼瞼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,鼻尖微微沁出細汗,顯然是在擔心。

“不疼,你慢慢來。”陳知禮開口,聲音帶著一點失血後的輕啞,卻依舊平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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