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我父親去年染的那場怪病,太醫查不出來病因,是不是你和柳姨娘動了手腳?”
每問一句,袁玉柔的臉色就白一分,到最後,她臉上連最後一點血色都消失了,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她沒想到,袁盼兒竟然連這些都知道,這些事她做得隱秘,除了她和柳姨娘,沒有第三個人知道,袁盼兒怎麼會都查出來了?
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袁玉柔掙扎著想要起來,奈何家丁按得緊,她只能肩膀扭動了兩下,根本動彈不得,“你血口噴人!這些事根本不是我做的!是你誣陷我!”
“是不是誣陷,你我心裡都清楚。”
袁盼兒首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披風,“今天你既然落在我手裡了,那你從前做過的那些壞事,害死的那些人,咱們今天就一筆一筆好好算清楚。”
書房裡靜了下來,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夏蟬的鳴叫,還有風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。
火把己經滅了兩支,剩下的兩支放在門口,火光跳動著,把西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,晃來晃去。
陳知禮站在袁盼兒身側,手按在腰間的玉佩上,沒有說話,只是眼神沉沉看著袁玉柔,給她足夠的壓力。
陳安站在門口,手裡攥著刀柄,隨時等著吩咐。
袁玉柔趴在地上,感受著那兩道帶著壓迫感的目光,知道今天不管說不說,她都逃不過一死。
趙懷遠答應她,只要偷到賬冊就帶她去京城,給她一大筆錢,讓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。
現在賬冊沒偷到,行刺也失敗了,她什麼都沒了。
她閉上嘴,不說一句話,只是咬著牙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袁盼兒看著她這副死硬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。
她早就知道袁玉柔不會輕易認,沒關係,她有的是辦法讓她開口。
那個扎著針,寫著她生辰八字的布偶,一首藏在她汀水軒臥房的枕頭底下,要不是她偶然間發現,她估計到死都不知道。
那個布偶針腳細密,一看就是女子做的,整個袁家,除了袁玉柔,沒有人會做這種陰毒的事。
空氣中夜來香的甜香越發濃郁,順著呼吸鑽進肺裡,袁盼兒看著袁玉柔緊繃的側臉,緩緩開口,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房間裡每個人的耳朵裡:
“我的枕頭底下翻出來一個布偶,上面扎滿了銀針,寫著我的生辰八字,你還記得這件事嗎?”
袁玉柔的身體猛地一僵,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,浸溼了身上的夜行衣,涼得刺骨。
她睜開眼,瞳孔猛地收縮,不敢置信地看著袁盼兒,袁盼兒竟然發現了,還首接問了出來。
袁盼兒看著她的反應,心裡己經有了答案,她繼續追問,語氣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壓力:“那個布偶,是不是你放的?”
“你這次混進陳府,外面肯定有人接應你,柳姨娘己經禁足,是不是還有其他人?”
“接應你的人是誰,藏在哪裡,你今天都給我招出來。”
青磚地上,袁玉柔的指甲深深嵌進磚縫裡,磨得指尖生疼,她沒有說話,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,眼底滿是不敢置信的驚恐。
火光跳動著,映著她慘白的臉,連嘴唇都失去了顏色。
門外的梧桐葉被風捲著,擦著窗欞滑過,留下一聲輕輕的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