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氏母子跪在宗祠門口,不停磕頭哀求,青磚地面己然磕出淡淡血痕。張氏哭得渾身顫抖,膝行向前看向袁盼兒,苦苦求情。
“大侄女,求求你發發善心,饒過你伯父一次。人死不能復生,大嫂己然逝去,何必非要鬧得家破人亡。家產我們盡數歸還,只求留他一條性命。”
袁老夫人靜坐一側,指尖輕頓茶盞,瓷蓋輕撞杯沿發出脆響,默然垂眸,神色冰冷。袁文伯手握玉帶,眉頭緊鎖,胸中鬱氣難平。
袁盼兒一身素白孝衣,緩緩起身,踱步至廳堂正中。晨光斜落,明暗交錯間,她的聲音冰冷而堅定。
“家產可以歸還,錢財外物終有了結之日。可我母親一條性命,這份血海深仇,絕無一筆勾銷的道理。”
一語落定,宗祠瞬間寂靜,只剩線香輕微燃燒的聲響。
張氏聞言哭得愈發悽楚,伏地叩首不止:“可是……真的不能再通融一下嗎?”
“通融?”袁盼兒眼底寒涼徹骨,字字鏗鏘,“當年我母親被人長期下毒,油盡燈枯含恨離世之時,無人手下留情。”
“袁宏蠶食我家家產、篡改我婚約、企圖將我推入萬丈深淵之時,也從未有人念過半分同族情分!”
她抬眼掃視全場族老,聲音陡然清亮:“今日討要公道的,不是我袁盼兒,是枉死的先母,是袁家祖規天理!”
上首大族長聞言,重重拍響紅木扶手,聲如洪鐘:“盼兒說得字字在理!”
“謀害主母、侵吞族產,樁樁皆是悖逆大罪!”
“袁家絕容不下此等敗類!”
一眾族老紛紛附和,鐵證在前,再無一人敢為袁宏辯駁半句。眾人圍聚一處,低聲合議處置方案。
片刻後,大族長取過族譜,蘸飽硃砂,筆尖重重落下,一道紅痕徹底塗去袁宏姓名。
“宗族決議,當眾宣判!”
“袁宏,悖逆族規,謀害嫡脈主母,侵佔族中私產,罪證確鑿!”
“其人現己關押蘇州府大牢,等候朝廷依律嚴懲,即刻逐出袁家族譜,斷絕一切宗族身份!”
全場死寂,無人異議。
大族長目光落至門口張氏母子身上,語氣稍緩:“張氏、袁保國,經查並未參與害命吞產,宗族不予追責。”
“袁宏名下私產、城西二進宅院、自有良田,留予你們母子度日。”
“即刻搬離袁家主宅,往後安分守己,永世不得插手主脈家事。”
“若敢尋釁滋事,宗族絕不輕饒!”
張氏渾身脫力癱坐於地,淚水縱橫,再無半分求情力氣,己然認命。
袁保國緩緩起身,扶起失魂落魄的母親,眼底淚痕未消,卻藏著翻湧的恨意。他途經袁盼兒身側時,驟然駐足。
全場目光瞬間齊聚在他身上。
袁保國抬頭咬牙,死死盯著袁盼兒,一字一句皆從齒間擠出,帶著徹骨怨毒:
“今日這份屈辱,我袁保國記下了!今日你們親手將我父親送入大牢,這份血海仇怨,來日我必定加倍奉還!”
。深落院在散消漸漸,磚青過踏聲步腳重沉。去離步大轉,氏張著扶他,地落話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