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夫人腿一軟，差點栽倒，身邊丫鬟連忙扶住她，她才勉強站穩，嘴硬道：“胡說！都是胡說！”
“我什麼時候讓他偷換密信了？”
“陳知禮，你就是容不下二房，容不下我家二郎，想要栽贓陷害我們是不是？”
薔薇花香順著風飄過來，濃得發膩，陳知禮聞到那股熟悉的薔薇露香氣，從袖中取出那張白紙，抬手遞到二夫人面前。
“你自己聞聞，這上面是什麼味道？”
“整個陳府，除了你，還有誰天天用陸家薔薇露洗頭擦身？”
“錦盒上沾了你的香氣，周小乙袖口也沾了，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？”
負責跟著陳知禮的護衛伸手扯開周小乙的袖口，一股濃郁的薔薇露香氣立刻飄了出來，混著汗味，刺鼻得很。
周小乙渾身抖得像篩糠，抬頭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二夫人，又低下頭，膝蓋一軟，連連磕頭。
“大少爺饒命！”
“大少爺饒命！”
“是二夫人讓我做的，我不敢不聽啊！”
二夫人臉色徹底灰了，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一句話。
周小乙磕得額頭都破了，血順著臉頰往下流，滴在青石板上，開出一朵朵暗紅的花。
“二夫人說，只要我趁王栓不注意，把錦盒裡的密信換成白紙。”
“再把真密信送到城西如意樓交給一個穿青綢袍子的先生，就給我一千兩銀子，還說讓我以後在二房當管事……”
“我財迷心竅，我錯了，求大少爺饒我一條命！
周小乙從懷裡摸出一疊銀票，都是面額一百兩的江南官票，整整十張，遞出去的時候，銀票都被汗水打溼了，邊角卷得發皺。
證據擺在眼前，二夫人再也撐不住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，打溼了胸前的繡花衣襟。
“母親！娘！我錯了！”
“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啊！”
“二郎是陳家二公子，憑什麼你佔著長房的位置，將來陳家的爵位家產都是你的，二郎什麼都沒有？”
“七皇子說了，只要幫他們做成這件事，將來二郎就能取代你。”
“陳家就是我們二房的，我也是沒辦法啊！”
“母親！我沒辦法啊！”
院門外傳來柺杖敲擊青石板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沉重得敲在每個人心上。
陳老夫人扶著大丫鬟的手，站在院門口，滿頭銀髮梳得整整齊齊，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，手裡的龍頭柺杖往地上一砸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卻帶著徹骨的寒意。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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