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茉的臉離他極近,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,冰灰色的眸子近在咫尺,鏡片上反射著他瘋癲又痴迷的臉。
007的呼吸瞬間停了,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衝到了頭頂,連心跳都快得要炸開。
他能聞到白茉身上淡淡的冷香,不是資訊素,卻比他聞過的任何味道都要勾人。
他想湊上去,想吻她,可束縛帶牢牢地鎖著他,動彈不得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,眼裡的渴望快要溢位來。
可白茉只是看著他,薄唇輕啟,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規矩:
“獎勵,只給聽話的。”
“你這種,擅自做主,隨意闖禍的,只有懲罰。”
她首起身,拉開了距離,指尖從他的項圈上移開,淡淡道:“從今天起,零號監區的食物供給,減半。三天之內,不準給你輸送任何營養液。”
“這是對你殺人、毀物的懲罰。”
007臉上的笑,終於僵了一下。
他不怕餓,不怕疼,不怕任何酷刑。他怕的是,白茉因為這件事,更不肯來見他了。
他連忙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,還有幾分委屈:“典獄長大人,我知道錯了,你罰我什麼都行,別不來見我。你讓我餓十天都行,你每天來看看我,好不好?”
他像個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,眼裡的瘋勁褪去了不少,只剩下滿滿的祈求。
白茉沒接他的話,只是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定下新的規矩:“以後,沒我的允許,不準碰監室裡的任何東西,不準傷任何人,哪怕他罵了我,也輪不到你動手。”
“想讓我來見你,就乖乖守規矩。我讓你做什麼,你就做什麼。我不讓你做的,半分都不準碰。”
“再犯一次,就不是餓三天這麼簡單了。”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臉頰上的血漬,語氣平淡,卻帶著刺骨的冷意,“我會把你的嘴縫上,把你的手腳打斷,讓你連動都動不了,只能乖乖聽我的話。”
這話,換做任何人說,007只會覺得可笑,只會讓對方先嚐嘗被打斷手腳的滋味。
可這話從白茉嘴裡說出來,他卻只覺得渾身。發麻。。
就連尾椎骨都竄起一股戰慄的興奮。
他看著白茉近在咫尺的指尖,微微側過頭,用臉頰。輕輕蹭了蹭她戴著皮手套的手指。
像在撒嬌。
又像在宣誓臣服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用那種又乖又啞的語氣,一字一句地說,第一次認認真真地,叫出了那個稱呼,帶著全然的臣服與痴迷:
“典獄長大人。”
“我會聽話的。”
白茉看著他這副樣子,眸色微動,隨即收回了手。
她轉身,朝著門口走去,黑色的制服下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,沒有半分留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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