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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蹄踏碎清晨的軟風,雕花馬車碾過青石板路,一路駛出了巍峨的皇城城門。
車廂裡,白茉扒著車窗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外頭飛速倒退的街景,連鬢邊的珠花晃歪了都沒在意。
白茉指尖捻著顆剛剝好的葡萄,慢悠悠丟進嘴裡,甜汁在舌尖爆開。
凌燼分明是怕她在宮裡悶壞了,又怕鄰國的人撞見她,索性讓凌澈把她送到最清淨的地方去。
坐在對面的凌澈看著她一臉狡黠的模樣,無奈地搖了搖頭,伸手把裝著點心的食盒推到她面前:
“慢點吃,沒人跟你搶。前頭就是曲江畔了,春日裡開了滿岸的花,你去年就鬧著要去,這回皇兄帶你看個夠。”
馬車行得穩,不多時便停在了曲江畔。車簾一掀開,漫野的春光便撞了進來。
堤岸的垂柳抽了新綠,嫩條垂在粼粼的波光裡,風一吹就晃出滿目的溫柔。
岸邊長滿了迎春和垂絲海棠,粉的黃的花簇疊著,連風裡都裹著清甜的花香。
不遠處的草地上有放紙鳶的孩童,笑聲順著風飄過來,軟乎乎的。
白茉提著裙襬跳下車,踩在軟乎乎的青草地上,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香的空氣,整個人都舒展了開來。這幾天在寢殿裡,就算有凌燼陪著,到底是拘著,哪比得上外頭天高地闊的自在。
凌澈跟在她身後,吩咐隨行的暗衛遠遠守著,別擾了她的興致,又讓侍從在背風的坡上鋪了氈毯,擺上備好的酒食點心。
白茉跑了一圈,摘了支開得最盛的海棠,回頭衝凌澈晃了晃,笑眼彎成了月牙:
“皇兄,你看這個好不好看?”
凌澈笑著點頭,看著她像只終於飛出籠子的小鳥,一會兒蹲在溪邊看游魚,一會兒追著蝴蝶跑,連鬢角沾了花瓣都沒察覺。
他眼底的溫柔裡,藏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他剛從接待使臣的殿裡出來,太清楚那些鄰國的人打的什麼主意。
說是聯姻,實則是藉著求娶公主的由頭,探聽奧蘭王國的虛實,甚至暗地裡和海寇勾結,想借著婚事攪亂皇城。
凌燼把白茉護得密不透風,連使臣的面都不讓她見,讓他帶她出宮,既是讓她散心,也是最穩妥的保護。
【宿主宿主!檢測到皇宮方向有強烈的劇情波動!凌燼和鄰國使臣剛對上了!】小喵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白茉捏著海棠枝的手頓了頓,抬眼望向皇城的方向。
隔著重重山水,彷彿能看見那個坐在金鑾殿上,一身玄色龍袍,眉眼冷冽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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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皇宮正殿的迎客宴上,酒盞相碰的脆響裡,藏著刀光劍影。
凌燼坐在主位上,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白玉酒杯的杯壁,玄色龍袍上的金線在燭火下泛著冷光。
他垂著眼,聽著下方鄰國使臣喋喋不休的話,眼底沒半分波瀾。
“陛下,我王此番派臣前來,誠意十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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