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搖了搖頭，拉了拉凌澈的衣袖，又指了指旁邊的座椅，示意坐下。
凌燼看著這一幕，眼底的戒備終於散了大半。
在他看來，凌澈的表現無懈可擊——對瀾音百般呵護，對白茉刻意避嫌，全然是陷入情愛裡的少年模樣，對瀾音的心思，昭然若揭。
他笑著落座，侍從端上了茶點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狀似隨意地提起：
“說起來，明日便是王國為王子舉辦的慶賀舞會，皇室宗親與各大貴族都會到場。按規矩，開場的第一支舞，需得由王子帶著自己的女伴開場。”
他抬眼看向凌澈，目光裡帶著瞭然的笑意：“如今看來，王子的舞伴，己然有了人選。”
凌澈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。
第一支舞。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只剩下一片溫柔的笑意。
他轉頭看向瀾音，伸出手，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：
“瀾音小姐，不知你是否願意，明日做我的舞伴，陪我跳完這支開場舞？”
瀾音的目光，先看向了白茉。
白茉沒有說話，只是笑著看著她。
她又看向凌澈，看著他眼底那片溫柔之下，藏得極深的落寞，最終輕輕點了點頭，將自己微涼的手，放進了他的掌心。
凌燼見狀，朗聲笑了起來：
“好！”
這場看似溫和的敘話，終於落下了帷幕。
凌燼帶著侍從先行離開，凌澈也找了藉口告辭。
離開之前，他站在殿門口，最後看了一眼殿內。
白茉正湊在瀾音耳邊，笑著跟她說著明日舞會的事，陽光落在她的髮梢，像撒了一把碎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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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的皇宮，徹底浸在了盛大的狂歡裡。
鎏金的宮燈從宮門一首掛到宴會廳，紅絲絨的地毯鋪了滿地，管絃樂隊藏在宴會廳的雕花屏風後，悠揚的舞曲順著風，飄遍了皇宮的每一個角落。
皇室宗親與各地的貴族齊聚於此，華服美人，觥籌交錯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今晚的主角——王子凌澈身上。
白茉穿著一身月白色鑲碎鑽的公主長裙，長髮挽成了精緻的髮髻。
她身邊的瀾音，穿著一身海藍色的抹胸長裙，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銀線，像深海里翻湧的浪花，長髮鬆鬆地披在肩頭，海藍色的眼眸在燈火下，像盛了整片星空，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只是瀾音的指尖，始終微微攥著。
“茉茉。”瀾音輕聲開口對白茉說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