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破曉，天剛蒙著一層淺青霧色。
凌霄仙門山門大開，晨露沾溼階前芳草，山風清淺溫柔。
白茉早早候在山門之下，一身利落素色勁裝，長髮高束，眉眼明豔靈動，眼底藏著按捺不住的玩鬧興致。
不多時，一道白衣身影踏霧而來。
沈清辭一身素雅宗門白袍，身姿清峭挺拔，墨髮束起，眉眼依舊是那副疏離清冷的仙門大師兄模樣，端得禁慾絕塵、不染煙火。
他目光落至白茉身上時，瞬間褪去所有淡漠，染滿細碎暖意，輕聲開口：
“準備好了？”
“早就備好啦。”白茉抬步湊上前，仰頭笑眼彎彎，“就等大師兄帶我下山嘍。”
沈清辭無奈頷首，抬手祭出御劍長劍，劍身瑩光流轉，澄澈透亮。
“上來。”
白茉順勢一躍，穩穩落於劍身中央。
指尖輕揚，長劍破空，攜著兩人一瞬衝出層層雲海。
高空長風浩蕩，吹得衣袂獵獵翻飛，身下是連綿不絕的青山雲霧，遠處凡塵市井輪廓緩緩浮現。
白茉可閒不住，微微傾身，臉頰幾乎要貼上沈清辭的後背，溫熱氣息透過薄薄衣料漫開，故意輕聲撩撥：
“大師兄御劍真穩，不知道是不是幹什麼都很穩。”
沈清辭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，喉間微緊，握著劍訣的指尖幾欲失力。
他聲音壓得低沉剋制，帶著幾分隱忍：“師妹，別亂動。”
“我沒亂動呀。”
白茉愈發得寸進尺，指尖輕輕勾了勾他腰間的玉帶，觸感微涼，語氣軟糯又惡劣，“我只是誇誇大師兄而己，大師兄這麼拘謹做什麼？”
身前之人素來道心穩固、喜怒不形於色，偏偏次次栽在她這些無傷大雅的撩撥裡，心緒紛亂，方寸盡失。
沈清辭默然片刻，只淡淡吐出一句：
“風大。”
拙劣的掩飾。
白茉趴在他身後，忍著笑意，心底偷樂不止。
一路乘風疾馳，仙山雲霧漸遠，凡塵煙火愈發濃郁。
近黃昏時分，兩人穩穩落於山下臨江古鎮。
此地便是近期妖祟作亂、戾氣縈繞的村鎮。
白日里市井依舊熱鬧，行人往來絡繹不絕，攤販叫賣聲此起彼伏，煙火氣十足，唯獨空氣深處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戾氣，潛藏暗處，不易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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