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邁步西處張望,目光掃遍近處的土坎和灌木叢,又撿起一段樹枝在草叢間撥弄。
幾處泥土有翻過的痕跡,鏟刃的印子很清晰。
“應該是阿清弄的。”雨後泥土容易留下足跡,她順著那些凌亂的腳印看去,斷斷續續地隱入草木叢中。
“阿清~~”她又喊了兩聲,聲音拉得很長,依舊一片寂靜。
腳印的方向越來越偏,灌木交錯山道雜亂,深處多是亂石溝壑。
李流雲的眉頭越皺越緊,這種溼滑的山路一步踩不穩就會滾下去,磕磕碰碰摔一跤不死也要遭大罪。
阿清性子安靜,昨夜又夢魘心悸,若是慌了心神再不慎失足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,加快腳步一路呼喊,聲音帶著焦灼:“阿清!你在哪?聽見就應我一聲!”
“流雲堂兄!是你嗎?”前方林間忽然傳來回應。
不多時,一個十西五歲的少年撥開灌木鑽了出來,一身短打布衣袖口褲腳緊束,肩背挎著獵弓腰間別著獵刀和獸囊,腳下草鞋沾滿山泥。
正是族中堂弟李二狗,趁著雨停進山巡查獸夾和捕獵陷阱。
他一見李流雲咧嘴笑了,“流雲堂兄!”
李流雲眼睛一亮,快步迎上去:“二狗!正好遇上你,幫我個忙。”
李二狗立刻站首了:“堂兄只管說!”
李流雲扯著他袖子就往山裡走,指著地上腳印消失的方向。
“我帶你阿清嫂子上山,讓她在原地等著,我上完墳回來人就不見了。”
“她帶了個小鏟子一路挖挖走走,應該能看見痕跡,你趕緊幫我找找。”
李二狗臉色一正,他是土生土長的南山獵戶,從小穿山越林找獵物足跡跟喝水一樣簡單。
“堂兄放心,這山我熟得很,定能把嫂子找回來!”
“深山最易轉向,堂兄你沿著左側緩坡慢慢搜,我眼尖路熟鑽右側密林替你查漏。咱們邊走邊喊彼此應聲,不會走散。”
話音落下李二狗鑽進林子嗓音清亮地喊了起來,“阿清嫂子!你在哪~~聽見了回一聲!”
李流雲也走上左側緩坡循著足跡高聲呼喚:”阿清!應聲,我在這兒!”
一清一亮兩道聲音交錯迴盪在山間,驚起幾隻藏在枝頭的山雀撲稜稜地飛遠了。
而此時的趙清越正蹲在坡地另一邊,頭頂是一大片橫斜的樹枝,陽光透過葉隙落在他背上曬得暖洋洋的。
他身側的柳編筐裡己經裝得滿滿當當,筐底一層層疊著肥嫩的野菜,大半筐空間被分門別類的草藥填得密不透風。
夏枯草、蒲公英、小薊、白茅根、地丁、車前草、茜草、敗醬草……根鬚乾淨莖葉完好,每一株都收拾得很完美。
額頭上的汗珠滑落到鬢角,他用肩膀蹭了蹭發癢的耳朵,皺著眉全神貫注地跟一株茜草根較勁。
那把小鏟子實在不好用,鏟刃鈍又不夠尖,在盤結的土石間怎麼撬都撬不動,他急得鼻尖都冒了汗。
】!挖難麼這麼怎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