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一聽便信了這套說辭。大戶人家的丫鬟耳濡目染,定能學到不少好東西。
他眼神一亮,滿眼都是“哥哥說什麼都對”的崇拜,撿起地上的弓箭重新背上,“哈哈,嫂子有本事,堂兄也有本事,弟弟佩服。”
李流雲被恭維著半點不害臊,抬手指向他背上的弓箭,眼神帶著幾分興奮。
“哪裡哪裡,我也佩服你呀。你這一身弓箭本事,我才跟著學了一點點皮毛。”
“今天不方便,改天你再教教我,我親手給你嫂子獵幾隻兔子。哈哈哈~”
趙清越眉目一挑,有些不信李流雲還會弓箭。如果說能拉開弓就算會的話,那他大概也算會。
李流雲餘光瞥見他那副表情覺得好玩,彎腰抬手就要揉他腦袋,語氣調侃,“哎呦,尋寶鼠偷聽呢?”
趙清越反應極快地歪頭一躲,抬手擋住站起身來,忽然想到什麼嘴角輕輕勾起,【你個色胚!下次再調戲我,我就餵你吃望月砂!】
他並不打算藏這一身醫術。如今是罪奴之身,想贖身至少要六七十兩銀子,他要攢錢。
更何況在李家的日子長著呢,李流雲母子總有一天會在日常相處中看出端倪。
他站起身拍了拍裙角,把包著雄黃碎屑的幅巾遞給李流雲。雖然只是一些碎屑,也足夠防身用了。【拿著,防身。】
李流雲眉毛一挑,沒想到小媳婦還會關心自己,美滋滋地把幅巾別在腰間,眼睛掃了一圈西周。
“我本來上山是來摘蘑菇的,該幹正事了。小尋寶鼠,你可跟緊點,別一會兒又自己跑丟了。二狗,一起?”
李二狗己經把陷阱全巡視完了,沒什麼收穫但也習以為常,“堂兄,我跟著你走,碰碰運氣,說不定能遇上野雞野兔。”
“行,那咱們三個別離太遠,互相照應著。”
日頭漸高,豔陽高照。
三人下山時個個滿載而歸。
李流雲的筐裡堆得滿滿當當,大半是鮮蘑菇,還混著幾個酸甜野果。
李二狗肩頭挎著獵弓手裡握著一對羽毛鮮豔的山雞。
趙清越背上那筐草藥塞得嚴嚴實實,側邊還夾著不少野菜。
走到岔路口離二狗家不遠,李二狗把弓換了個肩頭挎好,伸手遞出一隻山雞,“堂兄,你先拿著,我等會把野兔給你送過去。”
李流雲輕嘖一聲,她最不願意欠人情。欠了都是要還的,麻煩。
“嘖……你看看你又這樣。得,我現在跟你回去,我這做大侄子的也該瞧瞧三叔那摔傷的腿,看看恢復得怎樣了。”
李二狗一想也是這麼個理,沒再推辭,走在前面帶路。
土院門虛掩著,三人剛跨進院子,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從屋裡衝了出來。
五歲的小姑娘撲到李二狗身前嚎啕大哭,“二哥!爹發熱了,三哥跑上山找你了還沒回來!你快進屋看看吧!”
李二狗心中一緊抬腳跑進屋內,小姑娘緊隨其後。
李流雲心裡一沉,昨夜那場雨,是受驚還是受寒?若是外傷感染引起的發熱,那就兇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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