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你也行，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李流雲把銀子拋起來又猛地抓住，微微一笑。
【什麼事？】趙清越眼神疑惑。
李流雲語氣像玩笑卻帶著認真，“別給我和母親下藥。我怕哪天惹你生氣了，你用藥整我。”
“我倒不擔心你下毒，但沒事拉個肚子渾身發癢，不死人卻折磨人。”
趙清越身子一僵。
理首氣壯的表情緩緩收起來，面無表情地盯著李流雲那雙戲謔的眼。
他沒想到這人始終沒有放下防備，得知他有醫術之後，反而多加了幾分戒備。
轉念一想也對，李流雲骨子裡就是謹慎性子，時時防著別人要害她似的。
他就這樣靜靜地回望著，目光平靜如水面，既不閃躲也不解釋。
李流雲被他盯著也沒有發怵，仍舊戲謔地回望，彷彿一切盡在掌控，並不擔心他會使什麼小動作。
只要不危害她們母女，這人絕不會多管閒事。
趙清越先收回了視線，搖頭，口型張合：【不會。我不會給你們下藥。】
李流雲仍舊笑著，好像剛才那些話不過是隨口玩笑。
“哈哈，你弄這副樣子做什麼，好像我欺負你一樣。”
“我這麼說當然是因為我這麼想的，以己度人罷了。村裡有點小摩擦就要人性命，那村裡早就十室九空了。”
“所以我想弄點讓人遭罪卻不致命的藥，你這兒有沒有？”
趙清越仍舊面無表情，但腦子裡下意識浮現出一大堆草藥，醫毒不分家，很多藥是醫也是毒，都是看要怎麼用。
生半夏炮製好，是治嘔止咳的良藥。如果粘到皮膚就會即刻刺痛麻癢，肌膚腫脹發麻，灼痛難忍。
毛茛可以用來針灸拔毒，治療關節病痛。如果沾到皮膚片刻就燒起燎泡，苦不堪言。
鬧羊花、斑蝥、博落回、藜蘆，如果外用控制好劑量，只傷皮肉。但劑量多一點，或者內服，呼吸間便能殺人。
藥這種東西從來不是拿來玩的，給了李流雲說不定惹出什麼亂子，萬一惹了人命官司事就大了。
【我沒有害人的方子。】趙清越抬起手拒絕。
李流雲本來拄著胳膊，看清唇語後猛地將臉從手肘上滑下來，額頭磕在枕頭上驚訝出聲。
“啊？你一個懂草藥會醫術的人，沒方子？”
“害人？我沒打算害人啊，我就是想整整人，整人也算害人？”
【是。用藥物整人，也算害人。】趙清越點頭，眼神認真。
李流雲啞了一下。小媳婦可真善良。
她剛才還覺得自己“只整人不殺人”己經夠心慈手軟了，跟人家一比倒顯得她像滿肚子壞水的大灰狼，偏要拉著善良的小白兔下水，還要帶壞這隻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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